所以，玩玩暧昧也不是不行。
江既明见她盯着自己不说，笑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舒黎接过酸奶，喝了两口才笑道：“江哥太细心了，都说细心的男人最帅，所以一时看呆了。”
江既明眼眸闪烁，佯装疑惑：“不是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吗？”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舒黎大大方方道，“希望下次能有机会对比一下。”
“欢迎之至。”江既明眯起眼睛直直盯着她，专注的眼神里仿佛糅杂着数不尽的深情。
今日遇上他的如果不是舒黎，而是换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只怕还真被他勾住了。
便是舒黎这样的情场老手都不免生出刹那的恍惚，只是她心里却明白，什么数不尽的深情，那分明是经过刻意伪装的多情啊。
棋逢对手总是件让人兴奋的事情，原本有些犯困的舒黎倒是精神了些，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时不时相互试探两句，倒也乐在其中。
回到家时，已经将近一点了，舒黎洗完澡准备上床时手机叮了一声。
拿起手机一看，是江既明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晚安。】
舒黎忍不住笑着摇摇头，什么也没回复，将手机静音，躺下睡觉。
接下来两日，江既明每日都会给她发消息，从最初的法律话题开始，慢慢聊到兴趣爱好。
两人都像是耐心十足的猎人，相互试探，暗待时机。
周四下午，舒黎正在办公室B市她原先负责过的几个案件裁决书，手机突然响了。
拿过来一看，是A市的陌生号码。
舒黎心下一转，了然勾唇。
“喂？您好。”
“舒律，我是旭鹰集团总裁助理王清阳。”
“王助理好。”
“舒律，请问您今天晚上七点有时间吗？肖总想请您吃个饭，顺便聊聊Jasmine公司的商标案子。”
“今晚七点...”舒黎佯装迟疑，停顿了大约两秒，“可以，麻烦王助理给我发个地址，我会准时到。”
“好的，舒律，我一会儿就给您发过去。”
挂断电话后不久，舒黎就收到了王清阳发来的地址。
舒黎进入休息室，打开衣柜挑了换了条钴蓝无袖连衣裙，正好到膝盖上方，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外面选了一件白色七分袖西装。
她又重新补了妆，打理了一下那头乌黑长卷发。
对着镜子仔细看看，正式又不显苦闷，作为第二次似下见面还是很适合。
晚上六点五十，舒黎开车到了位于A市中心商业圈的君悦酒店。
餐厅在五十九层，舒黎手里拎着包正在等电梯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舒黎回头，正好看见肖昀朝她走来，身着一件简单的浅灰色衬衫，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身姿笔挺。
肖昀...
没想到会在等电梯的时候遇上他。
舒黎不动声色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凤目含威，从容不迫，硬朗的轮廓带着些许清冷，没有花里胡哨的粉饰，却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她心上，一股奇妙的感觉从心底升腾和着心跳律动，
她再次忍不住暗叹，以前怎么就没试过这一款呢。
在肖昀距离她两米左右的距离时，舒黎扬起笑脸，冲他伸出手：“肖总。”
肖昀的目光在她脸上清浅滑过，礼貌性地回握了一下：“没想到舒律来得这么早。”
舒黎收回手，换上开玩笑的口吻：“本来想表现好一点，给甲方留下个好印象，没想到肖总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肖昀微笑：“我担心路上堵车，所以提前了一点时间。”
“看来肖总是个十分守时的人。”
叮...
电梯到了，舒黎侧了侧身让出位置：“肖总请。”
肖昀抬手扶住了电梯：“女士优先。”
肖昀时间观念很强，肯定不会喜欢这种没意义的谦让，所以舒黎也没有和他客气，干脆地进了电梯，按下楼层。
这个时间按说人应该不少，但是整部电梯只有他们两个。
方寸空间，十分安静。
舒黎主动挑起话头：“以前在A大上学的时候君悦酒店才刚刚筹建，一晃眼过去六年了。”
“舒律是A大法律专业毕业？”
“嗯，不过我家是B市的，所以毕业后就回了B市工作。肖总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本科是在B大读的，后来去美国留学了两年。”
舒黎笑着感慨：“我家在B市上的是A大，肖总家在A市上的是B大，明明就在AB两市徘徊却兜兜转转这么久才有机会认识肖总。”
肖昀侧目看向她，片刻后开了个玩笑：“如果可以，我想还是换个方式与舒律相识会更好。”
舒黎转头直直看着他，忍了一会儿没忍住笑了，在明亮的灯光下，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波光潋滟，煞是动人。
舒黎知道自己的外貌优势，也知道怎样利用自己的优势。
“确实，做我们这一行的但凡是在工作中认识的人，基本都是遇上了麻烦。”
肖昀眼波微动，目光与她短暂地相交后便不动声色地移开。
恰在此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两人结束了短暂的“二人世界”。
走出电梯，舒黎大致看了一眼餐厅，光线清冷明亮，稀稀落落坐了几桌，不是个约会的好场所，但是很适合商务会谈。
果然啊，这位肖大总裁对她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还真是让人有点失望。
肖昀让助理提前定了位子，服务员带着两人来到了靠窗位置后，两人各自落座。
舒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对肖昀笑着弯了弯唇：“窗边风景不错，很适合看夜景。”
肖昀接过服务员手中的菜单递给舒黎，随口道：“舒律喜欢就好。”
舒黎接过菜单翻了翻又阖上递了回去：“肖总应该经常来，今天又是肖总请客，就麻烦肖总做一次美食向导了。”
肖昀重新接过菜单：“舒律有什么忌口的吗？”
舒黎认真道：“除了油炸食物晚餐吃了容易长胖，剩下的都可以。”
可能是舒黎的长相看起来确实像个毛病一堆的人，所以听了她这个回答肖昀忍不住从菜单上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才点了几道菜。
“我刚刚点了几道这家餐厅的招牌菜，一会儿舒律试试合不合胃口。”
“好啊，那我就试试看肖总的口味如何。”
肖昀轻轻扬了下眉：“我在这家餐厅存了几瓶红酒，舒律要不要试试？”
舒黎看着他，意有所指道：“比起今天，我更希望能把酒留到Jasmine成功上市时，肖总请我喝个庆功酒。”
肖昀听出了她的潜台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那今天先不喝了。”
舒黎喝了口水，润了润唇。
两人这才开始言归正传。
舒黎先是说了一下当下的审查情形，和预测主商标在各程序中可能会遇到的问题，除此之外，还有她最近对整个Jasmine公司的所有知识产权的潜在风险排查。
当然了，她做这些也不光是为了拿下肖昀，公司上市前的知识产权风险防控动辄几百上千万，有钱不赚，她又不是个傻子。
肖昀看了她提前放在包中的方案后，果然态度有了转变。
旭鹰集团是国内的老企业，旗下公司涉及洗化、医药、医疗、材料、甚至还有娱乐等多个领域。
一个Jasmine都有这么多问题，更别说其他的了。
肖昀沉着脸喝了口水：“想不到我们集团有专职IPR竟然还有这么多问题。”
“贵公司已经做得很好了，国内很少有像旭鹰集团一样建立起完整的知识产权管理架构并执行下去的公司。”舒黎笑着眨眨眼，自我调侃道，“不过我们律师最擅长的工作之一就是找漏洞。”
肖昀一顿，也忍不住被她逗笑了。
正好菜上来了，舒黎扫了一眼菜色，给自己夹了一块牛仔骨尝了尝：“肖总的口味果然不错。”
肖昀见她虽然小口小口吃，但是微微眯起的眸子确实带着享受之色，他也忍不住夹了一块：“舒律喜欢就好。”
舒黎尝了牛仔骨后又试了试清蒸黄花鱼：“这个月下旬在A市举办商标节，过两天有一个曾于国知局审查处任职过的老师会过来，肖总如果方便，到时候我们一块坐下聊聊。”
肖昀放下筷子喝了口水：“这就是舒律的方案二。”
舒黎咽下口中的鱼肉，冲他灿然一笑：“捷径兜底，肖总应该也明白。鱼也不错，很新鲜。”
肖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后半句话是在评价菜：“那就麻烦舒律了。”
舒黎边剔着鱼刺边道：“为甲方服务，不敢称麻烦。”
肖昀盯着她慢条斯理的剔刺动作看了两眼，手指在杯子上轻轻摩挲了几下：“下周一下午，舒律有时间来公司敲定合同和实施方案细节吗？”
舒黎放下筷子：“肖总发话了，我一定准时到。”
看来她今天表现得不错，所以才让他这么快就下定决心合作。
肖昀“嗯”了一声，两人转而聊起别的。
无论聊到哪儿，舒黎总能适时跟上，并且时不时用一种半开笑的口吻给出一个独辟蹊径的见解。
不生疏，不越界，尺寸拿捏得让人很舒服。
这顿饭明明是为公事而来，却让肖昀吃得很放松。
这让肖昀对舒黎的印象很不错，或许说比不错还要好上一点。
基于舒黎良好的表现，晚餐结束后她顺利与肖昀交换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