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喝吗？那……”

嗒——

最远处的灯灭。

嗒——

又一盏灯灭。

半室漆黑。

突然噼里啪啦串起一串火星，火星四散而下，皮质沙发灼烧出一个个窟窿。

只发生在瞬息之间，来不及反应，人群推搡着惊恐后退。

砰一声，吊灯爆裂，完全陷入黑暗。

“怎么回事？来人！人呢！”

“嘘，安静。”

轻柔优雅的女声在黑暗中响起。

呼吸收敛，空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混合着酒瓶折射出的冷冽光芒，尖锐物品剐蹭在玻璃面上。

“听说，你找我？”

“谁？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看不到我吗？”那女声娇笑，“我就在你面前呀。”

“谁？！”

虚张声势的声音戛然而止。

“唔，唔。”

咽喉传来剧痛，窒息感潮水般侵蚀每一寸感官，黑暗之间，好像听到什么的碎裂声。

人弯曲成诡异的形状，眼珠凸起。

“救……我……”

艰难挤出来的声音走了调，他脸色涨红。

人人脸色苍白，瞳孔睁大，虚浮着步子争相向门口处涌去。

因为他面前，什么也没有！

“忘了说了，听说你们喜欢玩游戏呀，刚刚不小心把门锁了，”温柔的女声俏皮道，“那我们继续玩吧。”

拧不开的房门，如坠冰窟，背后已是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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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月递过一方手帕，听着门内的惨叫，轻嗤一笑。

一点点低级的幻境和小小教训罢了。

垂眸轻声道，“还好吗？”

“执行长，”明琬绞着丝帕，“里面……”

“没事，可能是在做游戏。”寻月一本正经道，“他们笑得很开心。”

明琬轻嗯一声，瞳孔失焦，失了魂魄般一遍遍固执擦着头发。

过了许久，脸色恢复血色，她扯起笑容，“谢谢。”

寻月站在她面前，没有接话。

明琬心底一颤。

咣当一下，白刃落在地上，寒芒闪烁。

“明琬，不值得。”寻月认真道。

却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走吧。”

……

灯影幢幢，两人影子散乱。

寻月目视着前方，淡淡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明琬脚步一停，咬着唇几欲要哭出来，“对不起。”

“对不起执行长。”

“我……我真的，烧不出来错青鸾。”

“我现在只是一个二本学生，您，没必要救我。”

“抱歉，抱歉耽误您时间了。”

“上一句。”寻月不咸不淡。

明琬顺着她的话，低垂着头，“抱歉。”

“不是，是再上一句。”

明琬缓缓反应过来，嘴唇翕动。

寻月没等她说话，“明琬，你不明白。”

你还是不明白。

在那看不见的角落，有人的良苦用心。

寻月想起明家赌上一切的棋局。

轻叹一下，就当是神仙的仁慈。

继续道，“听着，所有的一切，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学校，有什么头衔。”

“只是因为是你。”

“为什么你要主动给自己分类？为什么要框定自己？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不值得？”

“明明没有哪一瞬间的经历，能掩盖你。”

没有哪些不堪的光阴，能掩盖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