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烧得不好。”小姑娘悄悄抬头，又见鬼般缩回去。

小声补充，“我是那个，那个二本。”

“什么？”寻月听得不真切。

她扣着指头，指尖斑驳的皮肤下，透出隐隐流动着的血色。

“二本学校。”

像是磨损的机器挤出的酸涩声音。

她头埋得更深。

寻月淡淡嗯了一声。

没听说过。

但是在人间不能露怯。

“会说话就回答，为什么跟踪我？”

还是如此拙劣的手段。

“因为……”

“要见你一面。”声若蚊呐。

寻月按亮手机，距离预约的时间只余下十分钟，简单应付着，“嗯嗯好。”

等了许久，明琬再无听到回复。

抬眸眼前已是空空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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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和明总有预约。”

“您这边请。”

踏进明家大楼，寻月余光仔细留意着环境，陶瓷饰品随处可见。

“明总已在里面等候您多时。”前台小姐客套一笑，推开门。

“嗯。”

身后门应声而关。

明沂斟上茶水，举杯淡笑，“月执行长，好久不见。”

“宴会上刚见过，不过是明总多忘事罢了。”寻月夹着暗刺落座。

明沂笑笑不在意，花鸟戏枝瓷盏向前推半分。

“不知道执行长约明某什么事情？”

寻月嗅着淡香，捧杯浅抿。

难喝，不如LM有人泡得好喝。

她垂眸刻意放慢动作，细细观察着对面人的一举一动，慢吞吞道。

“明总可能忘了，宴会上，您的笔掉了。”

骤然对上明沂审视的视线，粲然一笑。

明沂，你的安排我已经知道了。

瓷壶淌出的光滑水柱一断，涩意漫开。

寻月漾起笑意。

已然决断。

刻意安排明家事故的人，就是明沂！

“嗯。”他不咸不淡应下。

寻月指尖触上微热花鸟戏枝瓷盏的纹样，“听说，错青鸾是明家的瑰宝？”

明家自导自演，那错青鸾，大概也不是明家的目的。

“自然，”明沂低下眉眼，“但比起这个世界而言，一些死物当然不重要。”

“明总贤聪慧秀，境界高深。”她不经心地恭维两句，思绪翻飞。

所以，明沂究竟是为了谁？

不惜精心布局，故意泄露错青鸾为其作配。

“听闻明家有双姝，才貌双绝。”

蓦然被打断，“执行长谬赞。”

“今天来的时候也偶遇了贵家明琬小姐。”

“别提她。”明沂眼底泛起厌恶。

“那……”

“后续还有安排事情，您请回吧。”

寻月嫣然一笑，“打扰您了。”

她好像已经知道答案。

“那明总闭幕式见。”

“有缘自会相见。”明沂不咸不淡的回复。

送她至门口，暗有所指，“月执行长果然能力卓然。”

寻月眨眨眼睛，回眸含笑，“猜的。”

她在诈明沂，赌是明家自导自演。

赌错青鸾不是明家的目的。

明沂动作一滞，握手的动作搁置在半空，转而掩唇低笑。

“佩服。”

“错青鸾一定会有的，巡回展的闭幕式上，希望看到明总合作的诚意。”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