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层一点点上升，谢醉秋问道，“小神仙，昨天你是在哪里办公的？”

“会议室。”

昨天开完会便没有浪费时间换地方。

“LM现在资金不充裕，正巧之前有偶然装修好的一间。”

“那就这间。”寻月不太走心。

反正她只待三个月，哪里都可以。

叮一声电梯正好到达。

“这边。”

寻月跟着他，在他办公室隔壁停下。

推门而入，没有想象中的灰尘浅霉味，反倒似是精心布置后的淡香。

“很漂亮。”

“喜欢就好。”

寻月坐下，垂手翻阅手中薄册，开门见山，“昨天晚上的LM未来规划，你怎么看？”

“任何意见都值得尊重，我想听听你的。”

尚未回复，门嘭一声被撞开。

气喘吁吁的清丽女声划破空间。

“执行长！明家的那份策划被谢党拦了！现在怎么……”

“抱、抱歉……谢总您也在啊。”

门嘭一声又关上。

微光下飘散着细碎的轻尘。

敛回目光，谢醉秋饶有兴味地转动着手中钢笔，“这位是？”

“哦，我从实习生里面挑的秘书。放心，没有动LM核心架构。”寻月抬眸，不紧不慢道。

谢醉秋淡笑，“年轻人果然创新力强呢。”

一天就倒戈，一口一个执行长。

“嗯。”

寻月放下手中册子，扬声对门外无奈道，“林秘书，进来。”

她的懊恼跺脚声早在门内听得一清二楚了。

门缝拉开，尴尬的笑容汪在林芋脸颊，她悻悻道，“谢总您好啊，执行长好。”

细小步伐靠近寻月，林芋险些哭出来，悄悄瞟一眼两人，欲言又止。

“没事，直接说。”寻月主动递台阶。

林芋深呼吸，一口气视死如归，“执行长，昨天明家的策划被谢党……”

抬眸一眼，她缩缩脖子，磕磕绊绊，“不是，可能是谢总那边不小心。”

“然后，策划被拦下了。”

似是交代完后事，她死死埋下头，手中白纸绞出浓重痕迹。

“知道了，你先去准备后面的。”

“好好，谢谢执行长！”林芋感激抬头，恨不得现场给寻月高歌一曲。

半秒后，脚下抹油般飞速逃离。

空间重归安静。

“不满意明家的策划安排？”寻月轻叩下台面。

“没有，只是……”

寻月从一叠白纸中抽出几页，径自打断，“明家是目前的最优选择，现在LM评级完全跑输市场，EPS表现极差，红筹指数……”

“嘶，小神仙，头疼。”对面人轻揉着太阳穴脸色不佳。

“？”她歪头不解。

“听不懂专业术语。”

“……”

寻月扔下文件，认真地看着他，诚心发问，“请问平时你在LM做什么？”

“嗯签字，去北妄山，然后安排喝酒。”

北妄山，著名飙车圣地。

寻月哽着讥讽，脸色微变，一时不知如何评价。

凡人的多样性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终是化为轻叹一声，“算了，那你继续签字就好。”

“可小神仙不是会帮我的吗？”谢醉秋眼中闪着光亮，漾起淡淡期待。

似是想到什么，光亮霎那熄灭，他垂眸声线渐低，“没事的，一直是我的过错，我会慢慢学的，小神仙不用管我，真的。”

“我教你。”

“小神仙真好。”

“凡人效率极低。”寻月面无表情拿起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