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句话,沈紫霜双眸一亮。是啊,兰姨一出手,区区谢安平还不是必死无疑!
“不行!”蓝袍妇人当场拒绝:“我剑云宗是不能,也不会掺和到大玄朝廷的事务之中。我也不可能以大欺小,去击杀一个罡气境武者。”
“真的不行么?前辈出手斩杀谢安平,为名除害,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说不定能够传唱千古呢!”
陆乾又问道。
一旁的沈紫霜也不禁点点头。
“你也不用浪费心机了。不行就是不行。我这次出来,主要是保护紫霜,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其他的,一概不理!”
蓝袍妇人冷着脸,毅然拒绝。
“兰姨……”沈紫霜刚想说话,却被蓝袍妇人瞪了一眼。
“既然如此,那好吧。晚辈告辞。”
见她如此坚决,陆乾也知道这事大概没希望了,起身准备离去。
“慢着!”
蓝袍妇人突然叫住他。
“前辈还有何事?”陆乾止住脚步。
“你会不会因为此事,心生怨恨,而故意刁难紫霜?”蓝袍妇人蹙眉问道。
“前辈这就是在侮辱我陆乾了!我陆乾心胸广阔,肚里撑船,能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吗?我又怎么会故意安排她去天天巡逻,又怎么会派她去追捕危险的犯人?绝不可能的!前辈放心好了!”
这一番话,陆乾拍着胸脯,说得大义凛然,义正言辞。
蓝袍妇人:“……”
沈紫霜:“……”
“好了!晚辈就先告辞,沈姑娘怎么说也是太子储妃,我在这里呆着,传出去有损沈姑娘名节,于剑云宗不利。”
陆乾拱拱手,真的准备走了。
“慢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蓝袍妇人眉头蹙紧,似乎听出了一点言外之意。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前辈觉得晚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应该是猜错了我的意思。”
陆乾不卑不亢答道。
小狐狸!
这一刻,蓝袍妇人心累了,总感觉自己跟一个鸡贼老头在打机锋斗心机。
于是,她摆了摆手,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好!我想请前辈在我有性命之危时,出手救我一命!”陆乾拱手一拜,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这倒没有问题。只不过,你背靠青阳郡总捕头李峰,那个谢安平真敢派人杀你,那岂不是自寻死路,这谢安平会这么蠢么?”
蓝袍妇人觉得这还可以接受,但总归有点不明白。
“不是谢安平要暗杀我,是我要暗杀别人!”
陆乾冷冷吐出一句话,掷地有声。
顿时,蓝袍妇人神色一凛。
“你要去暗杀谢安平的人?不能吧,你才刚刚晋升罡气境。再说了,你身为镇抚司捕头,这岂不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若是被那个县令大人知晓,定会找你麻烦!”
沈紫霜感觉这是一招臭棋。
一旁的蓝袍妇人也觉得不妥,但她不认为陆乾会这么蠢。
“第一,我不是去杀谢安平的人。而是去暗杀另外两个豪强劣绅的手下。第二,我是镇抚司的人,纵使我被人发现,也有镇抚司替我挡着,县令根本奈何不了我。”
陆乾胸有成竹道。
“为什么?你不是要对付谢安平么?”沈紫霜不禁问道。
“不!我要对付的,是沙水县所有为非作歹,草菅人命的土豪劣绅!谢安平操控赌档,皮肉生意,另外一个周洪元把持沙水江渡头,三县矿场,粮食丝绸茶叶,再有一个百里狂做的是人牙,药材生意。可以说,我管辖下的沙水县,合源县,飞云县,大部分暴利行当都被这三巨头垄断了。”
陆乾摇摇头,声音透着一丝煞气。
当然,这三个人笼络了不少穷凶极恶之徒,还有一些江洋大盗,门派弟子。
明面上,谢安平,周洪元,百里狂是一伙的,在县令大人的调和之下井水不犯河水。
但实际上,他们都想一家独大,赢家通吃。
“所以,你暗杀周洪元,百里狂的人,嫁祸给谢安平,想挑起他们三人斗争,等他们两败俱伤,你再出来收拾残局?”
沈紫霜脑瓜子疯狂转动,双眸一亮,猜出了陆乾的意思。
“不!不仅如此!”一旁的兰姨眸光锐利:“这一招最厉害的,是打破平衡!”
“前辈慧目如炬,晚辈的这点算计果然瞒不过你!”
陆乾点点头,吹捧了一波。
“打破平衡?”这时,沈紫霜有点想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