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重:“那还能为了谁?”
温默微微偏头亲过去,轻叹:“竟然跟你这小子结婚了。”
修重失笑:“不甘心?”
温默:“不真实。”
修重退开一些,低声问:“紧张吗?”
温默没回答,牵住修重的手:“要是我在仪式时说错台词怎么办?”
贴过来的手心不湿,却很烫,修重反手握紧:“你的台词总共就三个字,这还能说错?”
温默:“要是嘴瓢说成不愿意呢?”
修重:“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拜拜。”
温默:“……”
草,越说越紧张了。
一楼小露台,池树这个伴郎身着黑色西装,头发抹了半瓶发蜡,得到温默的允许后正开着直播,直播间围观人数短短半小时突破五千万。
看到留言区疯狂刷修重和温默的名字,池树把镜头怼向一楼大草坪:“我哥他们还在换衣服,先看看现在来的宾客,我看到君澜的陈冲先生了!”
“万家财团的万开河!我在重逢分部启动仪式上见过他!”
“梧大校长司延!他旁边的好像是薛霖?!好帅呜呜呜”
“据说今天的婚宴把整个君澜酒店都包了!”
“重逢的万总和顾总来了!不对劲,顾总的肚子怎么这么大了?!”
“这一整个就是超级财团之间的大型聚会。”
“不不不,不止!左边那波全是科学家,右边那波全是顶尖技术专家!还有后面!穿着军装的那波最低军衔是少将!被包围的是退休的前联席会议主席!”
“这是我能看的吗?(苦涩滑跪”
家长团六人天没亮就起来做准备,宾客是在太多,他们就分头各自接待自己的那波,修重和温默请来的人就由老金老包两人代为接待。
草坪上事先准备了食物和酒品,阿兹卸了所有子|弹变形成白熊,托着盘子在人群中穿梭,做个随叫随到的服务生。
竿爷被专车从金洲护送过来,穿着修重给他买的新衣服,随手从甜品台上扒了个粉色小蛋糕,见附近都是年轻人,就后面有几个老头和他年纪差不多,就跑了过去。
林清柏正和一群老兄弟聊得起劲,见竿爷过来,点头打招呼:“你好。”
竿爷笑嘻嘻道:“你好,我是重崽的爷爷。”
林清柏和一群老兄弟上下打量他,在脑子里快速搜索家长团六个人的家庭情况,确定没有这号人。
林清柏下巴微抬,自信道:“我也是他们的爷爷。”
“那真巧啊。”
竿爷嘿嘿笑,“没想到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豆丁都做将军了,太出息了!”
林清柏一听立刻来了兴致:“他小时候跟过你?”
“那可不是?”
竿爷比了个高度,“以前他就这么点高,瘦不拉几的,蹲在我店门口都快饿死了,我看实在可怜就让他进店里……”
竿爷跟说相声似的,愣是让一群将军听上了头,还把两头其他小团体的人也吸引了过来。
吉时前半小时,修启和温郁让大部分宾客出发前往圣亚教堂。
婚车车队开出车库停在院门口。
池树忙不迭跑会屋子内,正好看到修重和温默携手下楼,惊呼了一声,忙把摄像头转过去。
直播间顿时被臭鸡蛋霸屏。
“我也要看!!!”
“啊啊啊啊为什么不让我看?!快点!”
“池大都惊呼了,一定很好看呜呜呜呜”
“快把摄像头转回去!我要举报了!”
“勾得我抓心挠肺哟!”
池树清了清嗓子:“我觉得还是等仪式开始后再让你们看更合适。”
说完后,臭鸡蛋数量几何倍增。
见修重和温默出门,老金站在主婚车两旁对他们招手。
修重给拉开后排的车门让温默进去,自己绕过车头坐到另一侧。
池树作为这场婚礼的摄影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时间一到,车队开了出去。
老金看向内视镜,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你们这帅得没朋友啊!”
池树用另一个摄像头怼着后排拍摄。
“哥和修哥今天都帅出新高度了!”
修重轻笑:“只结一次婚,总不能太邋遢?”
温默木着脸,满脑子都是说错台词的后果,根本没在意他们在说什么。
可把直播间里只能看到路面的网友们给急哭了。
只能听声音这是人干的事?
池树扫了眼留言区:“哥,他们说想看看你们。”
修重:“马上就到教堂了。”
池树:“喏,你们听到了,这是修哥的命令。”
屏幕上的臭鸡蛋瞬间消失,顿时鞭炮和烟花启鸣。
池树:“……”
“那是战斗机?!”老金惊呼。
车子很快在教堂前停下,修重打开车门下车,仰头看向天空。
十六架有银狮标志的战斗机正在空中以一定的规律翻转盘旋,喷射出的粉色烟雾变成一串串爱心。
修重:“……”
一定是陈豪和陈杰那对兄弟出的鬼主意。
战斗机上,陈豪和陈杰几乎同时打了个喷嚏,粉色小爱心多了个尖尖。
问题不大,不慌。
早些从家里过来的宾客和另外一大群直奔教堂来的宾客都没有进礼堂,被这一幕吸引聚在广场前围观尖叫。
两旁蹲守的媒体人按快门的手就没停过。
请了各方巨佬就算了!还有战斗机助兴!这牌面还有谁?!
赶在吉时前,十六架战斗机拖着粉色烟雾从各个方向飞驰离去,以教堂为圆心留下一圈粉色爱心。
温默看着头顶那一圈像花环的东西:“他们这样算旷工吗?”
修重牵住他往里走:“背后没人撑腰不敢跑过来。”
说是这么说,两人还是在银狮的群里发了大红包。
回复刷得飞起。
“谢谢两位长官的红包,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
大礼堂上下九层,最多可容纳1800人,各处装饰以白蔷薇做主调,点缀了烟灰紫和奶油橘,沉稳低调又不失温柔。
所有宾客落座,主教走到台前开始主持婚礼仪式。
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休息室内,温默频频看时间,有些焦虑。
修重替他擦额角沁出的汗:“不用紧张,又不是让你嫁给别人。”
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温默很不爽:“为什么你不紧张?”
修重抬起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谁说的?”
手底下的心跳得很快,温默手指微微蜷缩,焦虑感顿时缓解了。
休息室的门打开,浮清和叶云一起进来。
相似的白西装穿在两人身上却穿出了完全不同的感觉。
马上要上场了,两人过来检查崽子们的着装。
浮清蹲下来帮温默抚平衣角,笑道:“一会儿别慌,就跟平时一样,爸爸就在第一排。”
温默:“嗯。”
叶云帮修重整理斜跨的武装带:“默默的眼光比我好。”
修重失笑:“别这么说,他会嘚瑟的。”
温默哼哼:“嘚瑟的不知道是谁。”
听到提示,浮清迅速拉着叶云离开,打开门时对他们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很快,有工作人员过来领他们出去。
修重对温默伸出手:“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温默搭上他的手握紧:“好。”
温默搭上他的手握紧:“好。”
在乐团演奏的庄严神圣的旋律中,主教对大门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接下来,我们有请今天的这对新人。”
现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大门缓缓打开,身着同款少将礼服的修重和温默逆着光携手缓缓走进来。
“嗷嗷嗷——!”
“好帅好帅——!”
场内宾客纷纷起哄。
竿爷直接站起来招手:“重崽,你今天太他妈帅了!”
坐他旁边的林清柏本来很矜持地鼓掌,可一见竿爷都起身欢呼了,他作为两个小子的爷爷怎么也不能被比下去啊。
这么一想,林清柏也放飞自我,站起来喊:“太帅了!”
倒是秋景一脸不忍直视,又忍不住笑出声。
池树的直播间也炸了。
“天呐!!!我没了!!!”
“不愧是胡首席亲自操刀的礼服,质感一绝!”
“啊啊啊啊啊第一次觉得两个alpha可以这么般配!”
“为什么?!明明还是那张脸,可今天看起来更帅了!”
“这溢出屏幕的幸福感,可恶!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修哥的眼神谁楼得住?!分分钟流鼻血!”
“一时不知道该魂穿谁(伤脑筋”
在欢呼声中,修重和温默走上高台,面对面站立。
主教开始宣读誓词。
“修重先生,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即使你们经常为一些无聊的事打架也不离不弃,你愿意爱他、忠诚于他直至生命尽头吗?”
“我愿意。”
修重看着温默略显紧张的脸,轻笑,开始随性发挥,“我修重愿意和温默结拜为兄弟,从今以后一起生活,同穿一条裤衩,同睡一个被窝,即使易感期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温默:“……同穿一条裤衩不行。”
修重随意地点头:“那把这条划了。”
一句话惹得全场爆笑。
等这两人说完,主教看向温默:“温默先生,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即使你们经常为冬瓜糖做几斤,窝窝头够不够吃起争执也不离不弃,你愿意爱他、忠诚于他直至生命尽头吗?”
在修重的凝视下,温默认真道:“我愿意。”
主教真诚发问:“那起争执后都怎么解决?”
温默:“当然是听我的。”
主教:“好的。”
主教回答得太干脆,把连修重在内所有人都给逗笑了。
宣读誓词后是交换婚戒。
所有人顺着他们两人的视线看向背后大门,三米多高的雄狮一步步走向高台,在他们身前蹲下。
这冲击性的一幕又引起现场和直播间所有人尖叫。
修重从虎生一圈头毛中摸出藏在里面的戒指,等它退场后牵过温默的左手,将其中一枚戴进他的无名指。
温默深吸了口气,取出另外一枚,将其戴进修重左手无名指,在退开前先抱住了修重。
修重轻笑,顺势环住他的腰。
温默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无比郑重地说:“愿来世与你重逢。”
修重心口猛地一跳,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画面又黑又白,什么都看不见,只依稀感觉到有人握着他的手,耳边有个苍老的声音和眼前温默的声音重合了。
【愿来世与你重逢。】
这是只属于他们,无法对外宣誓的誓言。
修重收紧手臂,同样郑重地回答:“好。”
“亲一个!亲一个!”
“快亲!快亲!”
“今天这种场合,怎么能用一个抱抱敷衍过去?!”
“再不亲我摁头了!”
见两人抱着说悄悄话,宾客席中的年轻人开始起哄,连浮清在带头呼喊。
修重松开手,凝视中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等他回过神时已经亲上了。
在最后一丝理智绷断前,修重放开他。
见温默眼神迷离,修重低声提醒:“仪式还没结束。”
温默木着脸:“我当然知道。”
两人对视了片刻,同时笑出了声。
温默这一笑,直接冰山融化,冰箱变烤箱,把一众宾客给看愣了。
那个总是摆臭脸,感觉一言不合分分钟会秒人的温默竟然可以笑得这么甜?!
池树直播间卡顿了一分钟,弹幕和留言快得根本看不清。
“我宣布!这是本世纪最甜的笑,没有之一!”
“温少将竟然能笑得这么可爱,太犯规了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我一个大猛A分分钟被掰弯!”
“嗷嗷嗷嗷嗷我可以!”
“我也想要个温少将这样的老婆,修少将真是人生赢家本家了!”
交换戒指后,礼成了,可万井游这群年轻人却闹着要修重和温默抛捧花。
修重倒不是不愿意抛,关键是他和温默都没有。
余光注意到主持台上插的鲜花,他随手取下一支,偏头对宾客席笑笑:“准备。”
宾客席上的年轻人纷纷起身招手,示意修重往他们那边抛。
“接好了。”
修重视线扫过某处,手腕一转将花掷出去。
一看这架势,所有人缩手的缩手,缩脖子的缩脖子,心里暗骂了一句卧槽。
这哪是抛捧花,是夺命飞镖啊!一不小心,脑袋就扎穿了!
鲜花飞入礼堂顶部垂吊下来的花球上,片刻后,几十束被割断的鲜花飞落下来。
“哇啊——!快抢!”
看一群人抢得那么得劲,修重牵着温默,低声问:“我们要不要去抢一朵?”
温默看着他:“我已经抢到最好的那朵了。”
修重轻笑:“也是。”
温默:“……”
嘚瑟。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