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鼎天震散剑气之后动作不停,头顶有紫气浮现,投入天灵,镇守心神,身后亦有星光勾勒出虚幻的星神之影,以道果神通镇压住心头横溢的衰败腐朽。
天子并没有找到姜离。
聚引恶气,侵蚀封锁,出逃,一系列行为可说是一气呵成,下方的牢门才刚打开,姜离就已经抽身离去了。
天子以杨殛之性命,给了张指玄一记敲打。
那种浩瀚而无形的波动数度扫过姜离所在的这处庭院,却始终没有停下。待到第四次之后,波动开始回缩,返回了皇城。
【姬继稷想要开创修炼天之相的《阴符经》,必须要有某个对象进行参照。就连黄帝创诸相都不能无中生有,何况是姬继稷?】
另一边,张指玄回屋坐到桌边,拿起承载着五雷使者道果的玉符,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丝悲色,然后——
天牢的暴动也就不需要担心了。
而杨殛,他如今正被关押在朝廷天牢中,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四枚玉符,四个道果,也变相地代表着一条性命,一次敲打。
然后,他等到了一个红衣太监,看到那宦官双手托盘,冒着雨从远方从来,进入云明阁内。
少顷,身后传来脚步声,宦官走近到三步之外,低着头,将手中盖着白布的托盘承上。
宦官这般想着,已是知道了该如何回报天子。
张指玄并未转身,但有一缕清风吹起,掀开了白布,露出了托盘上盛放的物事。
一记回马枪都没有,这不显得坐到第二天的自己很呆?
以他专业的眼界和丰富的经验来看,天子很有可能来一记回马枪,甚至可能不止一次,所以此刻绝对不能松懈。
他下了楼,再度冒雨行进,走出了百来步,突然回头后望,只见那凭栏观景的张指玄已是不见踪影,回了屋。
‘看来这位张教主还是有几分悲伤的。’
其中之一,便是张指玄的亲传弟子——杨殛。
······
······
【真像啊。】
邪门。
那是四枚玉符,专门用来暂存道果的玉符。
【必须要有一个和苍天相关的人与物供他研究,他才能创出模仿苍天的天之相。】
万鼎天向天行礼。
这一剑不杀敌,却会为敌人开启通往地狱的道路。
天子会如此了解铁柱观洞天福地,并以此做出计划的原因,也许就在这里了。
红衣太监屏息凝神,已是准备接受张指玄的雷霆之怒。哪怕张指玄不会出手,光凭气势,也足以让这宦官受一番苦难。
他运气弹开雨水,就在树上换了身云锦白衣,接着看向皇城的方向。
【太像了,这种注视就如同浩浩苍穹,居高临下。除了没有洞察因果的能力,其余方面的体现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和那苍天······】
‘就是不知我这份好礼,张教主是否满意?’
地下的鬼哭狼嚎在远去,一个又一个生灵失去了生息,转眼间,天牢就恢复了平静。
但他的心灵却是格外的敏感而灵动,清晰地感知到那横扫天穹的波动。
天穹中俯瞰的巨人开始将目光扫向周边,从天牢向外扩张,不断地蔓延,他要找到那个胆大妄为的狂徒。
便是在太平教中,有资格承载五雷使者之人也是屈指可数。
这就好像做困难数学题,通过步步推导,得出结果,那一瞬间的成就感足以填满心扉。
这该是对那一剑最适宜的评价了。
五感皆被封闭,他就如同一缕风,一片树叶,如遁去的一,融入了周边环境。
尽管冒雨前来,但因为宦官身怀精深修为,使得这托盘并未沾染雨水,就是那盖着的白布,总是让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天机模糊,无法进行卜卦占算,但凭借一条条信息,也同样能做到近似未卜先知,推导出相应的结果。
······
······
皇城内,雨势较之其他地区似乎有所加急。
“哈哈哈哈。”
他竟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欣欣然之意,似乎死的不是自己的亲传弟子,而是一生死仇人。
“张教主,何故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