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处罚是这种规定量了?”
亚瓦迪看着上面明晃晃的足够他十年军部补足的罚款数,眉头拧得几乎可以夹断东西。
他一点点往下拉着,直到最后再也拉不动,才瞧见那有着特殊双环包裹的虫体纹章——确实是雄虫保护协会独有的标志。
但这问题却大了。
“不合理,”亚瓦迪看向姆巴恩,脸色并不算好看,“这个有问题。”
“协会从没有这样的量刑过。”
亚瓦迪肯定道。
可姆巴恩却是笑了:“是吗。”
他抬起手,很随意地搭在了脑边,轻点太阳穴:“为什么不合理?”
“说来听听吧。”姆巴恩道。
亚瓦迪抿了下嘴:“首先,只有雌虫才有针对雄虫的不敬说法,雄虫对雄虫只属于内部恩怨。”
“只需要调解。”亚瓦迪说道。
姆巴恩点了下头:“继续。”
“其次,就算是有,这样的数额太大。”亚瓦迪顿了下,似乎是在寻找着合适的说辞,“如果我都需要十年才够偿还,一般的军雌根本支付不起。”
“这绝对是有问题。”亚瓦迪道。
姆巴恩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见亚瓦迪没有后续,便垂了眼眸。
随即对亚瓦迪道:“要听听我的想法吗?”
亚瓦迪点头,姆巴恩便很随意:“其他的东西我并不知情,但是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那就是时机。”
“他前脚刚走,这通知就到了。”姆巴恩意有所指,“不觉得很奇怪吗?”
亚瓦迪一听,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你怀疑有虫事先做了手脚?”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姆巴恩沉默了下,将今日的这一系列事情都在脑袋里过了一遍,简单地同亚瓦迪讲了讲。
当然他说得非常简短,毕竟在他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值得讲的,可亚瓦迪却倍感自责。
“这是我的失职,”亚瓦迪抿嘴,“我以为这里会安全许多,但忘了还有雄虫竞争这种可能。”
这一说法听得姆巴恩稀奇,他哦了一声,戏谑道:“谁让我们的上将这么受欢迎呢?”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当然,能让我一眼认可的,自然不会是寻常家伙。”
“也是能够理解。”姆巴恩轻描淡写道。
这番话倒是把亚瓦迪说得有些脸红,他一下噤了声,就连先前想问的都被这给打了岔。
好在姆巴恩只是调侃了几下,便将话题带回了正道。
“可能这个通知其实有特殊目的,”姆巴恩猜测到了某种可能,“比如他们想请我去做做客?”
“他们是不是不能主动喊雄虫去?”姆巴恩问亚瓦迪。
“也不是,”被姆巴恩这么一问,亚瓦迪倒是得想想,“只是一般被传唤的话,都是因为犯了事需要惩罚。”
“如果有需要沟通的情况,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是派协会的雄虫去需要沟通的雄虫家里进行会谈。”
说到这里,不用姆巴恩再提醒,亚瓦迪自己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难道他们是想避开我?”亚瓦迪小声说着。
姆巴恩见他还有些犹豫,便打开元智虫脑,简单一个查询,就得到了需要的信息。
“看来常理上临时结契的雄虫会居住在自己的住所,”姆巴恩念着,“但我现在对外的住址是第七军团处。”
“所以他们其实只是想避开第七军团这个地点。”
“而且还有我,”亚瓦迪眯了眯眼,脸上的红终于消退了下去,“每一个军团监控系统都是全覆盖。”
“包括团长住所。”
亚瓦迪停顿了会儿,似是在思考,片刻后才继续开口。
“所以他们是想和你单独会谈。”亚瓦迪猜测。
姆巴恩轻轻拍了拍手:“正确的分析。”
“那就不去了,”亚瓦迪难得这么随性的一次,清冷的眸子都像是变了神,“反正这个量刑不合理,也可以在元智虫脑上申诉。”
“就算硬要缴费,我也有足够的…”
不曾想他还没说完,姆巴恩便抬手阻止。
“不,”姆巴恩显然意见不同,“我要去。”
亚瓦迪一愣。
姆巴恩却是笑眯眯道:“既然都已经这样想办法请我过去了,怎么说也得给个面子。”
“不过,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姆巴恩听起来还挺轻松。
可亚瓦迪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他那样,姆巴恩勾起唇角。他抬了手,在嘴边轻放。
“嘘。”
“去了就知道了。”
姆巴恩朝亚瓦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