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塔瓦本身就和他们联系紧密。
见状亚瓦迪松了口气,如果说第一研究所已经研发出了针对污染的拘束器,那么关于污染的解决应当也不远了。
而另一边干了坏事的家伙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直接用懒洋洋的声音道:“瞧,这不是拿起来了?”
“看来我们可以一起走了。”姆巴恩意有所指。
在这时塔瓦才反应过来:“咦,怎么回事?”他拿着拘束器放在面前仔细瞧着,“难道是我的精神力又提升了?”
“别啊,这样岂不是又要去研究所了!”塔瓦抖了下,看起来还挺排斥,“我才刚和那家伙说完这辈子不会再踏入第一研究所半步。”
闻言亚瓦迪无奈,因为塔瓦是个比较话痨的,因此他大致明白对方和第一研究所的纠葛。
如果不是因为怀里抱着姆巴恩抽不出手,他大概会拍一拍塔瓦的肩以表安慰——就算是他也觉得落到那个家伙的手里确实有些难磨。
想到先前某一次的治疗经历,亚瓦迪暗叹。
正当几虫交谈时,整个联邦中枢突然发出了急促的尖鸣声,那似乎并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纯粹的精神的冲击。
只不过在那精神冲击袭上拘束器时,拘束器内的异变体陡然一震,随即便像是被某种东西刺激了般,就那样炸裂开来。
塔瓦直接喷出一口血,而姆巴恩则是因为这一突变瞪大了眼。
亚瓦迪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竟然连他都来了?”
谁?
姆巴恩显然不知道,毕竟他只是一个才来到这个世界不久的外来者,但他现在唯一可以知道的便是——
联邦中枢的危机似乎因为这一位的到来而暂时终结。
……
“你说,凯恩莫出现在了联邦主星?”
位于星外域的一艘航舰上,捏着酒杯的男子斜倚在床上。微卷的金发耷拉在耳边,因虫化而异变的竖瞳左右扫视。宽大的衣袍领口大开,伴随着细碎的印纹,在能源灯照的光芒下泛着光。
他似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着,可在片刻后,他便用略微低哑的嗓音询问:
“确定是他吗?”
随即男子像是自语般又继续道:“奇怪,他不怕这个时候边境星系出问题么?”
而在他的不远处,弯着腰的下属不敢应声,只是将头低得更狠了些,生怕被这位给注意到。
好在这位向来喜怒无常,这么一句话也并非需要什么回应。男子抬起头,盯着酒杯中的液体看了一会儿,随即便将其一饮而尽。
却是有不少顺着他的唇角流下。
不曾想就在这时,被领口遮掩的脖颈露出,能够看到其上一道狰狞的牙印显露,又像是被撕扯的皮肉,占据了脖颈的大部。
男子喝了个尽兴,便将那酒杯随手一甩。但不知是什么原因,那酒杯并未落地,反倒是漂浮在了半空中。
如果有高精神力等级的军雌在此,必然能够感知到那充斥在整个舱室的凝滞的精神力,如同展开的领域,将一切包裹。
他坐起身,随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这样啊,那就难办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男子陡然问下属。
这一次下属不敢不回答,可根据前几位不幸殉职的亚雌的说法,每一次回答都是一次生命的抉择——男子有时候不喜欢蠢货,有时候不喜欢太聪明的,有时候厌恶反应慢,有时候又觉得回答太快没有思考——总之无论怎么回答,似乎都无法让男子满意。
但不回答一定会死。
想到这下属挣扎了下,最终道:“我不知道。”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男子:“但我知道您一定知道。”
沉默在舱室内弥漫,伴随着似有若无的喘息声,许久下属才明白那是他自己的声音。而最为危险的,却是坐在那里,维持着先前抚头的动作,紧紧地盯着他。
下属甚至觉得,或许他现在已经死了,这只是死前最后的凝视。
然而在下一刻,男子却陡然大笑。
“不错,你说得对。”
“我当然知道,除了我没虫知道。”
男子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了另一边,那里透明的复合玻璃阻挡着外界的射线的干扰,也阻隔着内外的压力差,却将独属于星空的黑与光保留。
无数的星球在遥远的光年外闪烁,而位于航舰舱内的男子,则指向了其中的一颗。
“因为这说明…他在那里。”
“我们期待已久的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