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没有吭声,只不过那压迫感微微收敛了少许。
姆巴恩虽然被推得一个趔趄,脸上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表情,反而是看向了来者。
“和我预估的不错,”姆巴恩两手抱臂,浅笑着看向位于舱门口的神色铁青的亚瓦迪,“你果然来了。”
因为感受到了那种…那种情绪。
亚瓦迪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将那话说出,而是干巴巴道:“听说换了休息室,就来看一眼。”
然而在想到路上听到的其他军雌的谈论,亚瓦迪忍了忍,还是开口:“不过…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些风声。”
这倒是引起了姆巴恩的好奇,毕竟对方现在这样提起,自然是说明了些问题的:“嗯?和我有关?”
亚瓦迪还没有开口,另一道声音却是帮他回答了。
“听说军基部地里新来的雄虫正在择偶啊。”安克霍懒洋洋地靠在舱门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氛围。
而弗拉诺德则是一脸好奇,直接对姆巴恩问道:“听说你才和上将结契,就已经打算换虫了吗?”
“…并没有,”姆巴恩不知怎的下意识看了眼亚瓦迪,见后者一脸受伤,莫名感觉到了心虚,“你们军雌都喜欢传这种话吗?”
“看来这里的军雌还是太闲了点。”姆巴恩说到这,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想到了过去,明明只是宴会上帮一位女士捡了掉落的礼帽,就有风言风语传开,到后面甚至还惹来了子爵愤怒的控诉——幸好国王算是他这边的自己人,不然他怕是真的会答应那个蠢货的死斗邀请。
毕竟是对方提出来的,真的被烧死的话也应当与自己无关吧。
然而姆巴恩还没想太久,亚瓦迪的一句闷声却让他无比惊讶。
“在联邦律法中,诽谤雄虫声誉是重罪。”
姆巴恩道:“那将传谣者抓起来了?”
亚瓦迪摇了摇头:“查过舱内监控,那不是谣言。”
“你确实向那位凯恩军雌发起了择偶意向。”
姆巴恩:……
“等等,你说谁?”姆巴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确定自己还清醒着一般,“凯恩?那个小侍卫?”
亚瓦迪虽然不太明白侍卫的含义,但姑且能将其猜测为护卫的意思:“是的。”
“哇哦,没想到在我不在的时候,你玩得还挺花的。”安克霍吹了声口哨,随即便被旁边的雄虫一个爆栗。
弗兰诺德面无表情道:“不会说话就别说。”
亚瓦迪却是不管这些,他看见姆巴恩脸上的表情,被沮丧和失落情感影响的大脑似是终于运转。
他想了想,顿时有一种猜测:“你不会不知道那个动作的意思吧?”
“首先,我连你说的那个动作是什么都不知道,”姆巴恩显然也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有些无语地摸了摸头发,“其次,我想就算再怎么…雄虫也应当也不会在结下临时契约的当天就开始重新找人…”
大概是因为有些烦躁,他一不小心又说回了原来的话,便立刻自我修正:“不,是找虫。”
“我像是那样的雄虫吗?”姆巴恩看向面前的三位。
其他人如何想暂且不知,但安克霍却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像,像极了。”
姆巴恩:……
弗兰诺德轻咳,决定插手说明一下:“关于这个的话,每位雄虫习惯确实有差异。”
“事实上临时契约很多都只是一个象征,表示‘有意向择偶了’的讯号。”
弗兰诺德说明着:“毕竟既然是临时就会有解除的一天,解除了就意味着可以有下一只磨合期的军雌。”
弗兰诺德见姆巴恩猛地看过来,似乎还有些奇怪:“额,我就是这样。”
姆巴恩抽了下嘴角,对虫族的认知又更新了一部分:“好吧,那动作是什么。”
“我想我应当不会…”
然而不等姆巴恩说完,亚瓦迪便走了过来,在胳膊上轻点,顿时便有影像投射而出。
播放的正是姆巴恩在年轻军雌唇边轻点的那一幕。
姆巴恩哑然,而亚瓦迪却是幽幽道:
“就是这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