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那算是蜷缩成一小团的火焰,有些感慨。
“感觉每一次见,都是很危险的时候,什么时候能够安安稳稳呢。”
火焰仿佛拥有神智,在姆巴恩的话语中颤了下,随即又缩小了几分。
见状姆巴恩有些无奈,他两手抱臂,正准备开口,余光却陡然瞥见身上。
“太失礼了,虽然之前的情况也不算好,但这次竟然只剩下个毛毯裹着,简直是丢人。”
话毕姆巴恩抬手,直接打了个响指。
细碎的火苗如丝线缠上,仅仅只是一瞬的功夫,便将姆巴恩身上的毛毯变为了他平日的魔法礼服——绣着金与红的黑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荷叶领上别着红宝石,细小的链条连接着向外扩延,最终勾勒在了腰间的链带上。
虽说先前姆巴恩没有办法,但精神领域本就是受他控制,就算无法直接清除这些肮脏的感染物,给自己换套正经的衣服倒是轻而易举。
“果然还是这样见更熟悉吧?”姆巴恩很满意,在瞧见那火焰渐渐变得明亮后,又继续道,“那么回到我们上次的话题。”
他将手伸进了火焰中,却不知为何,那火焰并没有将他灼烧,而是就那样顺着胳膊向上攀爬。
“别急,别急,我会找到的,”姆巴恩笑了下,“上次只是个意外,相信我吧。”
“母亲。”
......
紧急救援室位于 G 区域的角落,因为内含诸多珍惜药剂,就算是在行列舱的系统数据库内也未标注,只有后勤部的负责人和部分长官知晓。
很显然西里恩作为亚瓦迪上将的‘自己人’,自然知道这一地点。
至于查尔斯和亚兹,一个目睹了姆巴恩的异变过程,一个与姆巴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西里恩想要将他们驱逐在外,似乎也不符合常规的逻辑。
尤其是查尔斯还告诉他亚兹和姆巴恩同生共死的关系。
“实在是神奇,”西里恩一眨不眨地盯着仪器数据,眼角的磷状化程度极高,几乎是顺着蔓延至了脖颈,覆盖了部分肩胛,“现在感染程度缓和了。”
查尔斯凑过来,手中握着枪,直勾勾地对准了躺在操作台上的青年。
“可是还在上升。”查尔斯显然上过‘污染学概论’的课,“别以为我看不懂,照这个样子迟早会完全异变。”
可西里恩知道的更多:“你看这里,这条线在变平。”他看向了查尔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感染被某种东西阻止了。”
查尔斯思考了下:“感染不会停止。”
“正确,”西里恩虽然没办法对姆巴恩做些什么,但他还是保持着精神力的延拓,将整个紧急救援室包裹,“确切地说是越来越快。”
“所以超过 20%,一般就被认为不可逆且需要击毙的对象,因为从 20% 到 100% 可能只需要几分钟。”
查尔斯明白了西里恩的意思:“但是现在已经四十三分钟了。”
“所以说是奇迹,”西里恩感慨,却是往后一靠,“但是否能够活下来,却还是未知。”
“因为缓和不代表逆转。”
“感染是不可逆的。”西里恩道。
仿佛是为了应证西里恩的话,操作台上的青年陡然一颤,从额间突出一小块。凸起的部分在皮肤下不断鼓动,仿佛有什么即将穿刺而出,就连其背后的那些肢节也已扩大,几乎将他整只撑起。
而姆巴恩则眉头紧闭,似乎是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一样,发出微弱的呓语。
“滴滴滴——!”
仪器陡然发出声响,警报的电子音仿佛催命符,让查尔斯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按理说他现在应当对准姆巴恩的脑袋开枪,甚至可能得连开数次,将对方的大脑完全打烂才行,却并未扣下扳机。
就算他确实不喜欢姆巴恩。
看着陡然升高的数值,西里恩神情也严肃了起来:“67、75、82...”
当穿刺的啪嗒声伴随着‘90’的话音,就算是西里恩也没了办法。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放弃。
“查尔斯,准备实施…”
“等一下!”
神色匆匆的男子陡然冲进,带着蓬勃的如同水流般的精神力,一瞬间便将西里恩的精神力给压下。
西里恩松了口气,随即又凝重道:“上将。”
“已经控制不住了。”西里恩语气有些沉重。
“我知道,”亚瓦迪点点头,却是朝姆巴恩走去,“我有办法。”
“准备进行临时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