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最开始,姆巴恩对这个世界与原世界的差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那么在逐渐了解到这个世界的规章法则后,他才真正地正视起这个世界的不同——没有人类、没有男女两性,有的只是高器具化社会模式以及特殊的生理构造。
只可惜无论世界如何改变,只要群体内还存在着差异,主体的观念便会自然而生,造成意识天平的倾斜。
好在对姆巴恩来说,这并不重要。
反正他这一世也是额外得来的。
没错,就在姆巴恩沉睡时,除却那些让人烦扰的过去外,他还想起来了一些其他东西——
没有色彩的纯白空间,莫名其妙的无形意识体,自称为‘系统’的家伙感谢他灵魂能量的纯粹,在复苏后决定给予他一次馈赠。
而馈赠的内容,便是重生。
当然在具体的细节上,双方或许存在着某些误解。
大抵是想到了当时与系统交谈的回忆,姆巴恩眼眸微眯,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本就在走神,视线却像是落在了屏幕上那固定的一页,‘不可描述’的画面停留着,让休眠舱内的另一人慢慢红了脸又动了心。
于是一只略显苍白的手陡然伸出,在光屏上一点,直接帮他翻了去。
“警告,有未认证人员——”
亚瓦迪顿了下,随即便点了下自己的手臂。
也不知是做了什么,那机械电子音转瞬即逝,一下子便没了音。
姆巴恩下意识抬眸,却意外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游离感。
嗯?
看起来似乎有些奇怪…
姆巴恩挑眉,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雌虫。
亚瓦迪像是受不住,又一次恢复到先前脸红的模样,完全不敢看这过分漂亮的雄虫。
看那样子比起所谓的军雌上将,倒更像是姆巴恩他们世界里情窦初开的小年轻——尽管他本人也不过是20出头,没经历过恋爱也没喜欢过人,也没资格说别人罢了。
不过若对方这样子根本就是伪装呢?
姆巴恩向来是一个多疑的人,一旦起了疑心,便很难将其打消,以至于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亚瓦迪不对劲。
连带着从相遇到现在的所有细节都变得古怪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突兀的声响在休眠舱内响起。
“滴滴滴,临时加密消息。”
“传递者泊诺桑上尉。”
机械电子音打断了空气的凝滞。
亚瓦迪看了眼姆巴恩,似乎是在思考着该怎么做,难得犹豫的样子显露出这条消息的重要性与机密性。
姆巴恩看得有趣,只是笑眯眯地瞧着他。
亚瓦迪读懂了他的眼神:
‘接啊,有什么不敢的’
亚瓦迪:……
显而易见的调侃与戏弄,亚瓦迪想,顿时觉得这个雄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解决。
好在亚瓦迪很快就有了主意——他朝姆巴恩抱歉一笑,便直接走到休眠舱外。房门并未关闭,只是在男子的轻触下移动了大半,最终留下了一条缝,将外面的声音传入。
细微的声响带着嗡鸣,姆巴恩难以听清,却无法确定这是自己的原因还是对方做了什么。
当然就算是真的做了什么,除了让姆巴恩觉得这样‘做作’的行为有点多余外别无其他。
反正目前的自己对他们这里的秘密并不好奇。
不过对这个人的真实性格会是怎么样呢?
姆巴恩想着亚瓦迪的那张脸,若是放到以前的那个世界,必然是那些上流人士们最爱的类型——清冷的、俊气的,仿佛教廷的圣子,当被亵渎的那一刻到来,脸上流露出的神情将成为所有人的食粮。
要和齐卡拉塔利一样是个恶劣的家伙就有趣了。
但愿那些家伙能够承受住疯子教皇的怒火。
想到这姆巴恩微微叹气,在调整了姿势后便坐回了培养皿。
这里显然很无聊,至少对姆巴恩来说,因此在短暂的等待后,他便开始打量起自己所处的环境。
培养皿的设计者显然有着自己的私心,明明只是单纯的浸泡溶液,却因为内里的弯曲设计而变得极为适合躺靠。
只可惜姆巴恩身上还裹着毛毯,当溶液被毛毯尽数吸收,贴在身上的黏腻感便让人难以忍受。
姆巴恩只是躺了一会儿,就已经开始琢磨着给自己整套衣服穿了。
“或许我的这个也有类似的功能?”
姆巴恩想到这,对着胳膊一按,顿时便有光屏幕显现。
姆巴恩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样的东西,他直觉亚瓦迪说的应当不是他们的统一名,但在目前他所知的各种新概念中,只有‘系统’和这个东西的功能类似。
倘若不对,被纠正等同于反向的信息搜集,怎么样都不会出问题。
姆巴恩理清了思路,便直接开口:“在吗,系统。”
好在他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
“尊贵的利斯克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姆巴恩道:“你有名字吗?”
系统回答得很自然:“当然,作为元智虫脑,每一个系统的诞生都会被主人赐予一个新的名字。”
“这样,那你的名字是?”姆巴恩问。
“无上天尊夜哈夫的月之光华之余晖!”
姆巴恩:……
什么玩意?
姆巴恩拧了下眉:“抱歉,我没有听清,你再说…”
还不等姆巴恩说完,系统便立刻回答,从语气上听倒像是非常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