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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亚瓦迪一愣,肉眼可见地红了脸。

他脸本就偏白,比起其他军雌青一块紫一块的,这样的脸庞显然太过秀气,以至于这么一红直接明显的让人想忽视都没法。

可偏生他面前的人看不出来,又或者只是看出来了不在意,仍旧朝他询问着:“如何?”

姆巴恩心思转悠着,即便对现在的情况并不了解,但对强者的那种渴望终归大于一切。

然而亚瓦迪却是轻咳一声,道:“咳...谢谢。”

他缓了缓心神:“很荣幸能够得到您的垂怜,但是根据联邦法则第十二条,未经系统判定认证,联邦军雌与雄虫是无法私定契约的。”

亚瓦迪看起来挺认真,神情也变得严肃:“如果您确实...的话,我们不妨先进行测试?”

“如果相配率达到 50% 以上...”亚瓦迪似是想到了什么,脸又有些泛红,“再、再考虑下一步的事宜。”

事实上这也不怪亚瓦迪容易脸红,主要是在第三次星际风暴结束后,无论是联邦还是帝国,雄虫的数量都急剧减少,而他们联邦第一军雌基地又以培养为主,几乎没有给他们讲解过与雄虫有关的事情。

因此满打满算来说,这还是亚瓦迪第一次见到雄虫——当然是指如此近距离。

至于以前经常救助雄虫的事...亚瓦迪并不觉得可以放进参考内,谁让那些时候他只顾得将人打包塞给医疗部,哪还顾得上其他。

更何况面前的这个雄虫属实漂亮,比其他那些五大三粗的雄虫比,简直好看太多。

亚瓦迪默默想着,在与那对红眸相撞时,更是下意识避开来,将视线挪到对方脚边。

姆巴恩并不知亚瓦迪的想法,在见对方看都不看自己后,抿嘴垂眸,扯了个略带自嘲的笑。

果然不行啊。

姆巴恩有些无奈,事实上在先前的世界里,他也很没有小弟缘,每一次看上的人都是这样,就算他以魔法道具或是金钱邀请,对方也会直接拒绝,甚至还有气人的家伙为此躲了自己大半个月。

当然另一种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喜欢找小弟陪练吧。

但这又有什么问题?

不通过实战提升自我,怎么能在卡尔萨森存活?

是那些家伙不懂他的好意。

想到这姆巴恩撇嘴,彻底没了兴致。

大抵是感觉到姆巴恩态度的转变,亚瓦迪有些迟疑,最终只是收回了水网,朝胳膊上一点。

“帕塞哈特森 G-23地区请求后勤部增派支援,我是亚瓦迪·兹拉奇克。”

【后勤通知中心收到,请说明具体情况,兹拉奇克上将。】

“亚瓦迪收到,这里有一个 A 级军雌和 C 级亚雌以及一位刚刚觉醒的雄虫。”他顿了下,片刻才补充道,“初步判断为 S 级精神干预型,方向归属攻击类。”

【什么?S 级雄虫?!】

【快通知雄虫保护协会!后勤部呢,现在就定位出发——】

通讯里传来咋七八糟的声音,亚瓦迪能理解,毕竟对联邦来说,任何一只雄虫都是很珍贵的存在,更别说对方还是 S 级。

才刚刚觉醒就可以灵活运用自己的精神力进行战斗,就算是在军雌中也实在是出色了。

大概以后就见不到面了。

不知怎的亚瓦迪感觉有些失落。

姆巴恩听完了亚瓦迪沟通的全过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开始盘算。

看样子在这个世界里,自己的这个身份似乎很珍贵,那就无需担心被带走会有什么危险。

当然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姆巴恩现在没有魔力,就算是想跑也没有办法。

因此在解除了水网的束缚后,姆巴恩揉了揉手腕,道:“他们大概多久能来?”

亚瓦迪愣了下,在胳膊上点着:“因为需要跳跃虫洞,可能会花点时间。”

“这样啊,”姆巴恩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虫洞,但大概猜测跟魔法传送阵差不多,便自己寻了把还算完整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那还不如休息会儿。”

“说起来那边的那个家伙,你不去帮把手吗?”姆巴恩把下巴搭在了椅背上,朝另一边指了指。

闻言亚瓦迪眨眨眼,顺着姆巴恩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见到一个狼狈的身影正跪坐在地——是查尔斯。

查尔斯其实受的伤不算严重,除了最后一次嵌入肩膀的巨石外,便只有断裂的翅膀显得严重。

这个敌人显然对容貌有着极大的执念,在瞧见查尔斯那琉璃的蝶翼,便处处对着翼根攻击,显然是想破坏他最根本的东西。

再加上为了从墙壁上出来,查尔斯还自己扯断了半边,因此现在的他看上去糟糕极了,整个背部都在淌着紫红的血。

而在他面前,几乎是被贯穿了腹部的亚兹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喘息着,透过查尔斯按压的手缝,能看到被吞噬的空洞——即便是有最新的组织增生仪,也很难去修复。

就算可以修复,但在那之前,亚兹会先死于机体衰竭。

查尔斯的手中握着一个蓝色的小胶囊——那是他之前给亚兹的,可在后来对方靠近自己时,竟又塞了回来。

亚兹就没想过自己能活,而是希望他离开。

想到这查尔斯瞳眸微颤,就算是亚瓦迪走到旁边,他也没有动。

而亚瓦迪看了眼亚兹的伤,也明白一切没有希望。

“他不会立刻死,会直到身体内最后一点血液流干,最后一点氧气耗尽,才会迎来死亡。”

查尔斯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可另一人却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久?已经这个样子了不是很快就会死吗?”

查尔斯抬头,死死地盯向姆巴恩:“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他会这样吗?!”

姆巴恩抿了嘴,却只是道:“但这是他的职责。”

“难道你觉得苟且偷生会比为职责而死更好?”

查尔斯直接站了起来:“那也得活着,活着才有一切,死了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你这个靠别人活下来的家伙没资格这样说!”查尔斯朝姆巴恩吼道。

闻言姆巴恩沉默,而亚瓦迪则是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节哀...”

“你得知道,军雌有保护雄虫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