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吃饭需要用的时间是不一样的。
每个人在这中午休息时间选择做的事情也不一样。
陆飒吃完饭之后走出了房间。
他还是不知道19号的房间在哪里,也还是不知道19号是谁,连最后19号堵着房间门都还没明白是什么原因。
想起19号说自己是林森,陆飒还是感觉有点儿好笑。
陆飒对林森这个名字都不是很熟悉,不知道林森是谁、有什么样的身份背景,但是遥遥听过几耳朵。
对林森的坦白,他是不信的。
陆飒不以为自己有那么巧的几率能碰上当事人,还以为是19号不想告诉他名字所以乱说来着。
城堡外面没有听起来那么安静。
一楼大门那好些人拉着行李箱出门。
“哎?”陆飒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扶着扶手飞快地跑下楼梯。
工作人员拦了拦他:“您好,请签过名之后再离开。”
“签什么名?”陆飒东张西望,“是出门要登记吗?”
“不是,”工作人言秉持着友善的微笑,“是被淘汰的人离开这座城堡要签名确认。”
与此同时,陆飒也看见名单上的名字,心里像是被石头浅浅砸中了一下,忽然就撞出一些惋惜来:
同样是昨天一起来、昨晚一起吃过饭、早上一起打过丧尸的人,今天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要默默离开。
陆飒站在门口,这才慢慢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愁云惨淡。
更外边的大门口上有人在哭。
“我不甘心,”那人趴在另一个被淘汰的选手肩膀上,身型颤颤,“我要是找到那个小鸟就能晋级了。”
另一个人脸上神色也不是很好,张张嘴,自嘲地说:“我都没撑到隐藏比赛就莫名其妙死了。”
门口边上站着一个大姐,年纪看起来有点儿大。
陆飒一时认不出她是选手还是工作人员,只见她拿着个篮子,不停地安慰着被淘汰的人:“没事的,能来到这里已经很厉害了,下次再努力。”
篮子里是曲奇饼干,她把这些给了他们。
Pai也在门口,行李只是一个二十斤重的大背包,差不多有Pai半身高。
他要走了,一些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来和他送别。
Pai身边的三个人,其中两个都是这城堡里的工作人员,另外一个是Pai的经纪人。
两个工作人员在说Pai淘汰太可惜了,Pai却是反而在安慰别人,很大方地说“没关系”。
陆飒是知道Pai的。
在赛场上见过,他中午吃饭的时候查过资料,确认1号就是Pai。
Pai现在低着头给粉丝签名的样子比在赛场上好接近很多。
这个场景太冷清了。
被淘汰的人要离开中央城堡这个消息没有广而告之,不知道是不是一种体贴。
大家热热闹闹地来了,呆过一晚上,却悄然离去。
陆飒还没在这呆到能和谁建立什么深刻的友情,可是要离开的那些人里,有几张脸,陆飒是熟悉的。
他茫茫地也感到有几分伤心。
“你要走了吗?”陆飒走到Pai身边。
Pai对陆飒倒没太大印象,只记得对方在桥头远远地旁观过他打丧尸。
他眼神较之在战场上也柔和许多,点了点头,鼓励他:“加油。”
陆飒没有想到战场上那么冷酷的人实际上那么和善,突然就有点鼻酸,这一刻难得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个没被淘汰的人再对淘汰的人说什么,才是安慰,而不是让对方感到冒犯?
陆飒攥着衣角,憋出一句:“我见过你打丧尸,你很厉害!”
这话倒是真情实感的。
Pai笑了:“谢谢,要签名吗?”
“啊?”陆飒愣了一愣,“哦!要!你你你等我一下!”
陆飒转过身立马往楼梯上跑,扬着声:“你等我一下啊!我很快就下来!”
门口几个工作人员都笑了。
Pai的经纪人也笑:“哪来的人,不像你粉丝啊?”
Pai笑骂:“怎么就不像了?”
陆飒带来的行李里没有什么纸笔,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一箱子也净是衣服、便携健身器械和蛋白粉。
他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了一半,突然灵光一闪,把没穿过的背心抽出来,门都没关就跑下去。
他像拿着宝物一样拿着他的棉背心跑到Pai:“嘿嘿。”
因为跑动,陆飒额上还出了点儿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