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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

这个眼神!

这个声调!

这个话语!

谁超级可爱了?!

林森的人生目标里面没有要别人觉得自己可爱这一条。

唐堂说这些话的时候,林森觉得他比刚才死命抱着他的那个人还可怕。

“没时间了,”林森垂眸前不认真地瞪了唐堂一眼,再次拔腿往他想到的另一个地点跑,爬出去才仿似不情不愿地补充,“赶紧走吧。”

心里想着唐一可千万别跟过来了。

但是又觉得答应了粉丝的要求是应该兑现的。

林森和唐堂跑着的样子才像是融入了人群。

两人身后,又有人进入了标本室。

门倏地再次从内里锁上,门外只有脚步声匆忙。

“你要去哪儿?”唐堂问。

“社团活动中心的道具室,”林森低声回答,“待会儿你要是害怕的话,在外面等我就行。”

唐堂过了一会儿才仿佛下定决心般回答:“没事儿,我不害怕。”

哼,死要面子活受罪,林森心里偷偷嗤笑一声:“你最好是真的不害怕,别待会儿一到地方又抓着我不放。”

林森不会因此受伤,也不代表他会喜欢那种被束缚的感觉。

在林森和唐堂之前,道具室也跑出来人。

林森和唐堂进入这个房间,却又是在那人出来之后被恢复原状的房间。

道具室,或许说是仓库更合适。

它里面堆满了社团活动还有学校周年庆舞台表演时候用完之后闲置在那的服装、道具,还有一箱又一箱的矿泉水。

入眼两个等人高的晾衣杆已经挂满了衣服,蓬松又夸张的礼服几乎全拖到地面,上面还挂着各种形色的帽子。

乍一眼看过去,以为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近看了也并不让人松一口气。

大红,大绿,大紫,道具间里的舞台服装像是打翻了调色盘,晕染出一片缤纷。

长刀、棍棒、竹拐,也应有尽有。

不少道具的设计还挺瘆人的:肃穆抽象的面具,绷带缠绕的人形道具服,直径超过一米的竹帽……

里面的架子上放着婴儿的鞋子、婴儿的裙褂、婴儿的配饰和一排假婴儿。

他们一时间也竟不知道是刚才的标本室比较吓人还是现在的道具室比较吓人。

这冗杂庞多的道具把房间里落光的位置都占满了,模糊、隐约中能看见架子上的婴儿一瞬不错地盯着他们。

[这小孩儿弄得也怪逼真的]

[什么学校的舞台表演还需要用到婴儿啊?]

[这虎头鞋上贴着的眼睛也很可怕啊,这都什么谁设计的]

[很艺术]

[这种艺术太超前,我还没法理解]

反正唐堂又已经整个人贴向林森,手上也已经抓紧了林森的胳膊。

林森有点儿无奈:“你这样,我还怎么找东西?”

“没关系的,你不用管我。”唐堂已经连眼睛都半闭不闭的了,连多看这些东西一眼都不愿意。

林森抬起手,都还没有抬起都已经感受到一股子莽力。

“你胆子好小。”林森再次嘲笑。

唐堂半抬起眼睛点头:“嗯。”

微带着歉意的眼神十分真挚,歉意也真挚,诚实也真挚,把林森堵得无言。

衣架上晾着的演出服装仿佛已经挂了很久,昏暗的光线下灰尘更加沉重。

林森拿起旁边一根竹竿,用它撩开这堆厚重华服,却似鹅毛拔巨叶,层层受阻。

这堆衣服上没有什么和小鸟相关的配饰,反而是这一套套服装看起来像各种体积庞大的鸟儿。

它们结实地挂在衣杆上,一件挤着一件,一群挤作一团。

林森试图推开这堆衣杆,冰冷的金属制品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令他都反感。

也才推了几寸,房间角落的那堆假婴儿更加无遮无拦地展示在他们面前。

那堆婴儿都约莫是初生儿大小,大多是被坐着摆放在架子中层,暗沉无光的黑眼珠空洞地目视前方。

看样子,它们原先理应是要穿戴配套的服装的,旁边衣帽鞋袜一套都有。可大概是人们表演完了,没有将它们好好规整,很多婴儿身上的服饰都不完整,甚至连身体结构都不完整。

少数几个倒了,眼睛闭着。还有几个,连肢体都断开了,缺了胳膊,缺了腿,而凌乱的衣服丛中倒也像是有残肢的存在。

架子旁边摆着一排千纸鹤。

千纸鹤算不算鸟?

算不算小鸟?

即使算,架子上一排的千纸鹤都要带走吗?

林森伸手触碰那纸折的千纸鹤。

[待会儿不会又有一群蝴蝶飞出来吧?]

[林森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