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眉星目的凤凛泽微眯凉眸,揶揄打趣着给她举杯相邀,见她应声不答,埋头喝下闷酒,也不恼不恶。
他若有所思,轻声戏谑道:“为感谢宁大小姐救命之恩,不知宁大小姐可有婚配?”
宁玖目瞪口呆,差点一口酒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得,头也不回的应答:“并无,但也没有婚配的想法。”
“哦?”凤凛泽故作咳嗽两声,“古云: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二皇子别打趣我了,若我没猜错这外头近些风声,马上就得恭贺二皇子了。”
宁玖喝下两口温酒,被暖烘烘的房间一闷,顿时有些透不过气来。
凤凛泽笑滋着一口大白牙,语气耐人寻味,意有所指道:“你不嫁给我,令妹可有婚配?”
宁玖闻声一怔,猛地抬首,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深棕眸子,冷声回应:“并无。”
凤凛泽惋惜地摆摆头,“父皇催的紧,我闲云散漫惯了。若宁大小姐有心嫁我做正妃,我倒可以其中斡旋一下和宁二小姐的婚约。”
宁玖久久不答,如剧情走向她现在救了二皇子,让他与三皇子分庭对立,就意味着避不开老皇帝不久后下旨,赐婚宁府和二皇子的婚事。
宁玖慢慢捏紧了杯盏,“我才疏学浅,自知者明,何况和她都无婚嫁之心。还请二皇子帮忙取消,如今局势二皇子的最佳选择是将军府的嫡女。”
“嗯?宁小姐倒是很知道宁二小姐的事。果然,外面的传言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二皇子一口喝下温酒,一针见血道,“外界总传言宁大小姐苛责下人,忤逆长辈,虐待小妹。我看这通通无中生有,倒给你泼了一身脏水。亏的你冷静,与我真是相配。”
像只开了屏求偶的花孔雀,宁玖未语先笑,冷眸微眯,“二皇子知道我身份特殊。”
“我需要一个明面上的正妃,是谁都无所谓,但若是你事情就稍微有趣。”
宁玖分析这对唐尤的任务来说并无益处,很可能导致黑化值反增。若能保护宁安然自由自在,不陷入波谲云诡的朝廷,不过是个名头……
她抬眸道:“好……”
她和宁安然中,总得有一个人平安喜乐,幸福美满。
“二皇子!”
话语被倏然的声音打断,闻言暗门打开,一道声音从后传来。
宁安然从暗门无声走进,裹挟着暗门内的寒风,空气骤降几度,仿佛坠入寒窟。
宁玖闻声看去,宁安然的墨眸中蓄着幽深的凉意,瞬间冷下去无半丝波澜,裹挟着一丝危险的精光。
她清冽压沉的声线带着一丝警告,慢条斯理道:“凤凛泽,我若再不来,你这又该把她撬走了。”
宁安然直呼着他的名字,凤凛泽夹带着打量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看戏般眼底闪过喜色,“话可不能这么说,是你来坏了我的好事。”
两人之间打着哑谜,显得宁玖眸光流转在二人间很呆啊。
什么?
凤凛泽和宁安然为什么会认识?!
宁玖被再次抓包在场,逃也匆匆地避开她的视线,敛眉干笑两声,企图打破紧绷的气氛,“你们何时认识的?”
凤凛泽看热闹不嫌事大,言语中情着几丝暧昧和打趣:“我们在宁小姐回来之前就认识了。”
故作露出耐人寻味的看戏表情,宁玖怔怔抬眸,下意识脱口而出:“你重生呢?”
凤凛泽点头举杯,像是给她助威似的,嘴边无声息翕动说道“自求多福”四字。
宁安然倾身牵起手,宁玖顺她力道站起身,撞入深邃如渊的墨眸,像极了她和她夜色第一次相见,那双引人沉沦入雾般的绝美眼瞳。
拉着她大力推开暗门走出,寒冷的暗道内,能感受到被捏的越来越紧的手腕。
宁安然停下身放开她,宁玖做好了准备迎接狂风骤雨般的询问。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婚配的准备?”
听着宁安然嗓音略显沙哑地低声严肃反问,宁玖愣在原地,脑在飞速运转该怎么完美解释这句话。
“我猜的。”
听她闷闷的憋出这几个字,宁安然气不打一处来,应声回眸,“这答案我不满意,换一个。”
措不及防对视,心揣一只不安分跳动的兔子,挤进她的嗓子眼。指甲猛地攥进肉中,给宁玖带来一丝清醒。
错开交缠在一起的视线,她紧张地捏紧衣袖拢拳于身后,仓促垂眸,半带笑意半带心虚:“我真猜的。若安然有喜欢想嫁之人是二皇子,我定不会阻止。”
说到此话,为表真实,她蓦然抬头板着脸,梗着脖子。
越说越乱,空气滞冷,静默良久,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微微紧绷。
宁安然墨眸微眯,雀跃悸动的情愫因她急忙错开的视线伤感一刹那,又因此话敛眸苦笑,步履缓缓贴近。
“你为何因我要答应他婚事?”
“又为何要他解除掉与我的婚事?”
“我若不嫁给他,又嫁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