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摇摇头说，“你还记得我当时拒绝你说池昱拦着even不让走吗？”

裴闻意点点头，“记得。”

“根本不是池昱拦着不让走，而是even早就找好了下家，和下家达成了什么协议，和fire那个打假赛的差不多，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在亚洲邀请赛上打假赛。”莫寒如实说，“这件事发现还是池昱半夜不睡觉去训练室训练的时候听见even和下家打电话，刚好又是转会期，给even留了个颜面，让他自己主动提出挂牌和转会的事，这事也就没传出去，只有基地的几个人知道。”

怪不得那天去吃日料的时候遇到昔日队友池昱脸色不好，一副不想搭理even的样子。

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说完even的事，莫寒八卦的往裴闻意那边凑了凑，手上的瓜子也不磕了。

“Mean，其实有一事我还挺好奇的。”莫寒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试探性地问道，“两年前你怎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我可以先和队长解释吗？”裴闻意不答反问。

莫寒这才察觉到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唐突了，他把瓜子扔垃圾桶，拍了拍手，“不好意思啊Mean，我不该问这些的。”

“没关系。”裴闻意笑笑，“我只是觉得如果要说两年前离开的原因，我应该先和队长说，真相应该是他第一个知道的。”

莫寒点点头，觉得裴闻意说的有道理。但一想到裴闻意两年前找不到人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他提醒道，“你们现在关系刚有起色，解释这事别着急，慢慢来。你们约好的那天我去他公寓找他，一进门，满地都是玻璃碴子，公寓里但凡是能摔的东西都让他给摔了个遍，过了几天，他缓过来点我才知道他去考点接你，没找到你人。”

去考点接他......

裴闻意这两年从来不知道那天池昱去了考点，如果知道池昱会去，裴闻意那天就不会跟着他爸去任何地方。

他迟迟盯着客厅最前面的荣誉柜缓不过神来，心脏像是被人握住了一般。

他不敢想……

根本不敢想池昱当时看着他上了那辆商务车会是什么心情。

裴闻意难受的喘不上气，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莫寒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拍拍他的肩膀，“Mean？”

“小意？”

“小意怎么了？”

池昱和老穆刚说完事来到客厅就看见裴闻意眼神空洞，大口喘着气，像一条长久缺水的鱼。

池昱没见过这样的裴闻意，心中焦急不已，他大步走过去，宽厚温暖的手覆在裴闻意的后颈上，“裴闻意。”

裴闻意的身子一僵，他这会儿嗓子干的要命，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猛地一下子喝完，还是有点没缓过来劲儿。

池昱没说话，摸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裴闻意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仰头看池昱，干巴巴地喊了句，“队长。”

池昱拍拍他的背，柔声道，“是不是今天太累了，回房间休息一下。”

“好。”

裴闻意本来是打算和莫寒聊八卦打法一下无聊的时间，却不曾想又将自己带到了那段不好的回忆之中。

他起身，坐的时间有些长，腿脚发麻，整个人一瘸一拐的往楼上走。

等人消失在视野中，池昱看向莫寒，声音发冷，“你和他说什么了？”

“我没和他说什么啊。”莫寒哭丧着脸，“本来是看他无聊没事干，就想和他说说其他战队的八卦，说到fire战队打假赛的事，他就问我even的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你就说了？”

莫寒点点头，“但是我说这事的时候他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还说什么了，”池昱继续问。

莫寒挠挠头，有点心虚的说，“我问他那两年前怎么一声不吭离开，他不说，我怕他什么时候不小心触着你眉头，就提醒他慢慢来......”

池昱拧起眉头，“继续说。”

“把你那天去考点的事说出去了，我以为他是在想怎么和你说，我没敢打扰他，低头玩了会儿手机，一抬头就看见Mean那个样子。”

池昱额角猛地一跳，后槽牙磨得吱吱响“你和他说这些干什么？”

“我......我......”莫寒结巴道，“我也没想到那一句话就会这样啊。”

莫寒知道是自己说错话才导致现在这个情况，他抓抓头发，“要不然我和小意道个歉？”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池昱意识到自己说话急了些，他捏捏眉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让他自己静静，谁都别去打扰他。”

池昱坐在沙发上，身侧还有裴闻意的余温。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手握成拳抵在头上，闭上眼。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池昱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