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声听到这话微微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这座神像竟真的是他先前见到的。只不过几千年过去,沧海化作了桑田,原野也终究成了高山。
“如今灾厄刚刚平息,尤奚大人最近在和其他大人商量着,要如何改善如今的生活,我们也想着可以做些什么呢。”那人见池声没应声,便又接着说道,“你是尤奚亲自带回来的人,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池声一愣,随即摇头否认道:“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怎么会呢。”那人很明显是不信,可是下一秒他却愣在了原地,“你说你是普通人?”
“是的。”池声点头应道。
就在池声以为那人不会再对有兴趣的时候,那人的眼睛却愈发亮了,“没有得到神谕,可是却逃过了灾厄的侵蚀,你果然不一般!”
池声赶忙打断了他要追问的话头,问道:“你们如今的神使是谁?”
池声有些好奇,既然常洵在此时没有来到尤奚的身边,那此刻在尤奚身边的人,又会是谁。
可谁知在听到池声的问话后,那人却不解的歪了歪头,“神使?那是什么?”
“就是……”池声正要解释,却突然想到之前常洵对自己说的,在这个时候,几乎是人人都享有神谕的恩泽,所以很有可能是没有神使这个职位的。至于后来的神使,可能也是因为经历了其他的事情,才有了这样的一个身份。
“是什么?”见池声又开始吞吞吐吐的不说话,那人才又追问道。
“没什么。”池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可很显然,那人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池声,继续拉着池声问这问那,即便是池声,一时也有些难以招架。
就在池声想着该找什么样的理由逃离时,常洵的声音及时的响起,“池声,我有话和你说。”
追问的声音戛然而止,池声故作惋惜的和那人道了别,随即就忙不迭的跟着常洵一路走远。
等到彻底远离了人群后,常洵才停下脚步,池声便问道:“你叫我是有什么事?”
常洵轻笑了一声,随即说道:“我只是看你似乎不太擅长应付刚刚那人,所以才找了个借口将你带出来而已。”
池声闻言,连忙感激的道谢,原来常洵也注意到了自己的不自在。
“身为神使,我每天都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也会有那么几个不愿意多交流的人。这个时候就该有个伙伴,找个理由助我离开了。”常洵丝毫不避讳的和池声说着自己的经验。
“那个帮你找理由的人,应该就是微生吧?”池声猜测道。
“正是。”常洵点头,承认道。
许是想到先前的事情,常洵不经轻笑了一声,“不过那些也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后来尤奚大人渐渐不再掌管人类的大小事,慈黎国的大小事务也就落到了我这里,我也就不能再逃避这些事了。”
池声想到微生和常洵两个人分别守在不同的地方,即使两座城之间仅仅是隔了一片森林,可是却很难相见。除却对灾厄的忌惮外,更有无数灾厄的信徒以及魔物在虎视眈眈,稍有松懈可能就会使城内的普通人丧命。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却突然感到一阵夹杂着血腥气的风吹过,那气味很淡,可是却平白让人感到不安。池声和常洵同时朝风吹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原本湛蓝的天空早已暗了下来,其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红。
“魔物?”池声下意识的出声道。
“不。”常洵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风起处,“是三灾和八难。”
常洵说着,弓箭已经紧握在了手中,即便他声音伪装的再平静,可是手却无法控制的颤抖,心中也难抑的一阵震颤。那是来自血脉上的压制,是即便得到了神谕后,也依旧无法抵抗的存在。
“池声,等我牵制住他们后,你找机会去找尤奚大人,告诉他这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