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皓年猜测:“所以里面或许会有他妻子的照片?”
秦玏:“这不是显而易见?”
不过谁都没有提出打开看用以求证。
他们知道,如果换做是平常,刘成健应该是很乐意给人介绍他的妻子的。但如今,他这么狼狈、暴戾,他应该是不希望他的妻子和这样的自己扯上关系的。
或者该说,这个人不是刘成健,他没有资格决定,所以关荣他们也没有立场去打开。
她应该被刘成健保护得好好的。
“那你这么说就明白了。”白皓年一个恍然大悟,“我也有一个这玩意儿,里面放的还是关哥的照片。”
“?”关荣诧异片刻,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
“你放他照片???”秦玏也愕然,一脸不敢相信,音量都大了好几分贝,已经很收敛地没有把下巴掉地上。
那边荀野浴血奋战,这边三人闲聊家常。
白皓年昂首挺胸,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对啊,拿驾照本的时候需要证件照,我特地带他去拍的。”
关荣一听他把自己的照片供起来就浑身鸡皮疙瘩,不舒服了好半天,十分不理解他的迷惑行为:“你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
秦玏也低头打量白皓年,一脸犹豫,迟迟说不出口。
“赏心悦目呗!”白皓年又认真想了想,“保不齐还能避邪。”
“……”关荣无语。
白皓年是真的觉得每天盯着他这张脸看可以多活几年。不仅如此,关荣作为数万年来唯一一个丢了识魂却能有玄力、还可以轻易习得妖类术法、并且成功入职轮回道的人,不一定还真能避邪。
倒不是为了传统意义上的避邪,只是为了工作量少一点,毕竟他们干的就是这行。
秦玏忍着笑,转而一脸稀奇样,戏谑地说:“轮回道就算邪的了,你居然还怕邪?”我看着他像是招邪的。
最后半句话秦玏没说出口。
关荣:“撤了。”
“啊?什么?”白皓年听得不真切。
“回去给你一分钟时间。”关荣语气森然,低垂着的眼要把他剜穿,“如果一分钟以后我的照片还在你的钱夹里,你最好祈祷你的皮够厚。”
“……”
秦玏被他的话逗乐了,就连嘱咐荀野的话里都带着笑:“狗子,速战速决!”
荀野错身绕过,灭缠刃划过“刘成健”臂膀,大声应道:“一分钟!”
“毛头小儿未免口气太大了些?”缠发出一串诡异的笑声,忽地收手只躲避不还手,“还是太嫩了点。”
它退步消失,意想不到地出现在了半空。
只见缠双手聚尘,虚空结印画出一道法阵。
“该死。”荀野一看就知道它要做什么,眉间多了几分愁,急忙跟上去。
他一刀将落缠又原地消失,遽然现身在他身后数米远。
法阵结毕,它双手合十固阵。
“万物缚,幻灵散,”它顶着刘成健的脸还挂着和善的笑,蓦地双臂大开左右开弓,“——大合!”
法印阵迹猝然散开,玄色湮尘爆发于天地间。
霎时,地动山摇阵雷不止,黑沉天空被闪电劈开一道裂缝,天地刹时成了一片血色。
“这是什么?”关荣抬眼望着那道裂,似为不解,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皓年也没见过这阵仗,咽了口唾沫:“怎么回事?”
秦玏声音懒洋洋的:“他要毁缠境。”
“毁了会有什么后果?”白皓年又问。
“后果就是,如果不及时阻止我们都会搭在这儿。”秦玏不紧不慢地给人科普,语气毫无波动,好似一个事外人。
“给你扩至五分钟,”他甚至无所谓地对不知疲劳和缠交手的荀野说,“超时了后果自负。”
荀野祭出法相,一咬牙不服道:“卫真你也太为难人了吧!”
秦玏叉腰高喊:“抗议无效。”
哪怕是不怎么跟缠打交道另外两人也能听出来,这是幻境存在的最后期限。
一听可能会同归于尽,白皓年甚至没心欣赏掌今道的法相长什么样,急得上蹿下跳,差点狗叫出声。
他只恨自己现在没有玄力又只有巴掌大,不然高低得给缠露两手。
他像是病急乱投医,问秦玏:“你不出手?”
“我不炼缠。”
关荣接话,疑问:“上次的不算?”
“那是它先招惹我的,这次我不插手。”秦玏半是称赞半是肯定,“能布弑灵阵,快成兇了。这机会千载难逢,可得让狗子好好练练手。”
关荣斜他一眼,起手动了动双腕,银光微闪整个人消失不见,只留下嗓音冷淡回荡在耳畔的一句话。
“想玩命下次找别人,我没兴趣跟你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