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始后，整个室内开始沸腾，这些精英人手一词，说的那是有理有据。

不过，颜凉一个字都听不懂，他之前看书的时候也是这样，看到这些繁琐的牵扯智商的章节就会跳过，自然到了这个众说纷纭的环节整个人都有点晕厥。

颜凉此刻感觉自己就是个局外人，只期盼着这场辩论赶紧结束。

不过看大家热烈的情绪，这场辩论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司南寻在这种时候是最淡定的，他只是冷静的看着竞标书，不作任何评论。

颜凉在一旁看着，他心想，司南寻想要废标是需要一定说服力的。看他的样子，这个标是一定要废，只不过就是眼下这情形在坐的各位都不想放弃xxx建筑这块肥肉吧。

唉，难怪总说人心不足呢，如果真的投资了，最后这些人有一半没饭吃。

可如果司南寻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贸然废标，那……他今后的话语权可能就没那么大影响力了。

颜凉看着这情形，脑壳开始发疼了。

虽然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但他此刻有点懊悔没有仔细看剧情，只沉迷于男主的人设和傲慢的性格犯花痴，其他的都没怎么有印象，此刻他就算是想提醒司南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次跟夏席清情况还不太相同，有点棘手啊。

颜凉无奈，他中间借口上厕所出去透气，出来的时候发现司南寻正在厕所一旁的楼梯间内抽烟。

“南总，不能贸然废标啊，如果贸然废标，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不都要打水漂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颜凉听出来了，这是司南寻身边那个年轻的助理，好像是叫金理，是某名牌金融系硕士毕业学生，对方都持反对意见，如果司南寻继续按照直接的思路走可能会引起众人不满。

颜凉也没打算进那个呜呜泱泱的会议室，干脆就依靠在厕所间门口这里休息。

里面金助理的声音还在继续。

金理：“南总，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忽然要终止？我不明白，您一向很谨慎的，为什么突然这样，这不像你之前的作风。”

司南寻掐灭了烟头，看着窗外，依旧没有说话。

金理见状继续焦急道：“还有，您……为什么要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来公司？以前从没这样过，我不明白，您为什么突然要这样？那个颜凉是什么来路？值得你为他受到额外的流言蜚语吗？”

流言蜚语？

颜凉不解，是什么样的流言蜚语？是不是因为司南寻带他进公司引起了别人的不满？

可……不至于吧……司南寻才是这里的老大，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带谁回来就带谁回来。

虽然他自己回想这事儿也觉得心虚……

金理叹了一口气：“南哥，虽然我比你大，但我还是叫你一声南哥，因为在我心里，一个人的高度不是由年龄所决定的，我从认识你以来就觉得你卓越，与众不同，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有谋略，懂策划懂布局，我一直觉得跟着你一起一定能干成大事，我一直是相信你的，这一次也一样，只是……我想你能不能给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我真的没法接受……”

司南寻抬起眸子，看着洁白的墙面砖，里面仿佛倒影出他的身影，从里面，他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般。

半晌，司南寻才说：“金理，你相信这世界上会存在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吗？”

金理懵住，片刻才有所反应：“意想不到的事情？这，这是什么？”

司南寻思考中，他盯着洁白的墙面，慢慢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说，我忽然有一天察觉到陈树有问题，所以就去查了他，还果真是有问题，这种话你信吗？”

金理茫然，摇摇头：“这个……我一直以来都对陈树十分信赖的，直到南哥你查他前，我也是十分相信他的为人，可是……事实上，他私下里偷转资金，挪用公款……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我真的不敢想那个对您这么衷心对公司如此负责的陈秘书会做这种事情。”

司南寻看向他：“这个xxx建筑投标，最初的提出者就是陈树，虽然这个项目这一年多以来没有出任何的事故，但是，我觉得不能冒这个险。”

金理听后焦急道：“可是，您不想冒这个险，为什么不把这个原因在会议上告诉大家？您以给陈树休息为理由把他临时撤走，虽然能解决一时的问题，可他一走后面这些问题全出来了，南哥，有句话我还是想跟你说，没有陈树，我们这些问题无法解决，他才是这次项目的直接对接人。”

司南寻冷笑：“我知道，所以，我停了他。”

金理：“可停了他，却不在公司公开，这样人心会浮动。”

司南寻轻笑出声：“是这样没错，所以我才停了他。”

金理越发不解了，司南寻最后也没说什么，拿出香水在周围喷了下，身上的烟味淡去他才很助理一起进了会议室。

颜凉靠在厕所门口，这里虽然离他们刚刚说话的地方很近，但由于视线盲区，是看不到他的。

颜凉在角落里复盘着刚才司南寻的话，心里又勉强把剧情线过了一遍。

司南寻虽然年轻，但是会揣摩人心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陈树狗急跳墙。

陈树为人不正，但表面功夫做的很好，这么多年下来，他在司南寻公司里也算是根深，如果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贸然揭开他的“罪行”，那么后面搞不好会被那个陈树反咬一口，这样子司南寻不仅占不了上风，还会被员工怀疑其能力问题。

年轻有年轻的好处，相对的，也会有弊端。

颜凉又在外面停顿了十几分钟才回去会议室，当他回去的时候，会议刚好结束，看大家的表情结果并没有定下来。

颜凉等人走后才垂头走进去会议室，发现除了司南寻之外金理还在，两人都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一直看着电脑迅速工作。

直到颜凉坐下来，司南寻才抬眸看他，同时金理也看向他，见状便乖乖的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金理：“南总，我先回办公室了。”

司南寻点头。

金理走后，会议室就只剩他们二人，颜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有些尴尬，他忽然觉得，刚刚人多吵闹的氛围也不错。

他对司南寻没有不好的感官，只是觉得这人气场太强，相处起来压迫感过强。

颜凉坐了片刻后，司南寻才跟他说话：“今天开会，有什么特殊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