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颜凉知道自己没有做主角的命,或许魏知行才是主角,不然怎么解释他为什么从没听说过“魏知行”这个人?他才是!而自己才是那个路人甲……自己在这里是斗不过对方的!对方要是想对他,亦或者对夏席清下手,他,他根本毫无胜算……他该怎么办?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瞬间就陷入了死胡同。
就在这时,赛场上传来观众的狂呼声,热浪一般此起彼伏。
颜凉被牵引着转头看去,夏席清已经一跃而起跳过高杆,他从垫子上起身的瞬间,周围的掌声一片。
夏席清下场的时候,播报员报出这次的成绩,他又一次打破纪录!
颜凉看着夏席清洋溢在脸上的笑容,他正不停的向周围的人们挥手。
这样美好且正能量的人,怎么能遭遇那些不好的事情?他这么优秀、有才华,他的梦想应该一直被坚持下去才对啊……
颜凉看着屏幕,感觉眼眶一热,他想起自己不被重视的过去,还有夏席清对他的善意,对比他此刻的无能为力,他真的很鄙视懦弱的自己……
魏知行单只手搭过来,将颜凉揽入胸前,他微微压低下巴,同颜凉一起看向台上的夏席清,幽幽道:“你看,所有人都喜欢他,所有人都喜欢夏席清,他真是太耀眼夺目了,这样的人真是厉害,他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一切。”
颜凉看着被胜利包围的夏席清,心想确实是这样,夏席清……无论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魏知行扫了眼颜凉,又压低一个度,从侧面看,他们的姿势非常亲密,可事实上,二人间并没有距离很近,魏知行之前借住颜凉的肩膀撑住身体。
魏知行嗤笑一声:“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颜凉下意识摇头,他此刻脑海一片空白,面色也苍白起来。
魏知行却不以为意,继续自顾自话:“我时常在想,他凭什么呢?他凭什么那么优秀?明明我们付出的时间、汗水、体力劳动都是一样的……可是,他却能在同样的时间里得到这么多,这么多的关注,这么多的成绩,这么的爱,这么多粉丝,还有……那些别人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而我呢?却费尽心思也只不过在他一旁是陪衬,呵呵……这么想想,到底是为什么呢?上天有时候还真是不公平,为什么要有他这样的人,安排他这种人在我的生命里。我一开始也是平常心的,可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看到他第一反应就是,他凭什么?他算什么东西?他也配?”
最后,冰冷的话语携着破碎的冰刃一般,从寒冷而阴暗的地方滋出来,在顷刻间就能把别人冷冻,再给予重重一击,全身碎裂……
颜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体,明明是夏热天气,他却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冰寒。
身边的这个人,就如同毒蛇一般,他冰冷,恶毒,防不胜防。
颜凉用力吞咽下口水,终于问出内心疑问:“所,所以……你嘴里的费尽心思……就,就是要让夏席清受伤?你,你……那个给夏席清鞋子动手脚的人,是,是你吧?”
魏知行冷蔑的笑着:“你还不算太傻,不过,颜凉同学,你误会我了,怎么会是我动手脚?你要注意用词,我这是帮夏席清同学检查随身的衣物用品,怎么会是动手脚呢?我们是同僚,我怎么会做伤害他的事情,一切,都会只是个意外。”
颜凉心中忽然跃起熊熊烈火,他迅速追问:“是这样的吗……你,是你自己说的,你嫉妒他,你觉得不公平,你……你就是想存心伤害他!你给自己找这么多理由,其实就是嫉妒他的一切!你只看到你想看到的一面,却看不到别人努力的过去,你才是最可笑的。”
魏知行手下一个用力,颜凉顿时感觉自己肩膀要被捏碎了,他眼底泛出泪花,嘴边咬住痛苦。
魏知行不再隐藏,他冷漠阴狠的一面也在此展现:“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嫉妒他,觉得他不配,他凭什么?他罪该万死!”
魏知行刚说完,颜凉再也忍不下这痛苦,他忽然间挣脱开对方的禁锢,拼劲全力把对方推开。
魏知行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弱鸡居然有这么大力气,也或许是他没来及防范,就被颜凉挣脱开,措不及防后退踉跄了几大步。
魏知行不敢置信了片刻,而后又迅速恢复常态,他讽刺道:“怎么?说都说不得?你一个微乎其微的人,还能做夏席清的后盾不成?”
颜凉红着眼睛摇头,他用力克制住情绪,颤巍着身体稳住想要跑的冲动。
他卖力抬头,克制住恐惧:“我是不能为他做什么,我不能成为他的后盾,不,不过……”
颜凉犹豫着掏出手机,不细致看的话,察觉不到他指尖颤抖。
魏知行长眉一挑,等待着后续。
颜凉看着对方,在魏知行威迫式眼神下不再动摇,他也学着魏知行放缓了语速,露出一个勉强般的笑。
颜凉:“虽然长久来看,我帮不了夏席清什么忙,但,但短期来说,你绝对伤害不了他。”
“奥?”魏知行饶有兴致的看着颜凉,朝颜凉那边走去,“怎么说呢?”
颜凉克制住后退的冲动:“我这里,有你想要害夏席清的证据。”
魏知行原地定住。
颜凉观察着对方的脸色变化,想找一些破绽,可对方只是眼睛暗沉,并没有其他变化。
魏知行看上去不为所动,他嗤笑着:“证据?然后呢?”
颜凉惊讶,对方居然没反应,心态够稳的……不过,对方这么猖狂,多半是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所以才肆无忌惮,但是……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则,即便是他们身在异处也要努力想办法克服困难。
颜凉安定下情绪,心里不再想七杂八,他平静的对魏知行说道:“这场比赛,你最好安稳点,你对夏席清做的那些事儿,我这儿已经录下来了,如果他后面的比赛中出了任何问题,那么我就会即刻把这段录音上交,你到时候别想逃。”
这一次,颜凉说话没再结巴,他定定的看着对方,忽然发现,自己也可以正视别人了,也是在这一刻,他觉得直视自己内心好像也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