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四姑娘心虚地低下头,“没,没有什么……”
就在这时,秦秋漪的系统发出危险警报,根据指示望向窗外,见一个黑影闪过,“谁在外面?”
回答她的是“哐”一声响。
“什么声音?”阿年问。
“门。”赵北平说着已疾步奔向木门。
却还是晚了一步,门被人从外锁上。赵北平未有迟疑,抬脚便踹,然这木门材质坚硬,他踹了两下未能踹开,问:“后门在哪儿?”
徐四姑娘姑娘哆哆嗦嗦说:“后、后、后门封了。”
阿年掰开她的手,皱眉道:“你封后门做甚!”
“不、不是我封的,几年前父亲的一个妾在藏书楼里偷人,被人发现后,那男子就从后门溜走了,因此父亲就叫人封了后门。那妾,那妾……”徐四姑娘不敢再说下去,两只手抓住少年的衣袖,她眼泪都掉出来了。
阿年不悦地抿了下唇,见她神色不似作假,哭得惨兮兮,嫌弃地抿了下唇,目光望向秦秋漪。
秦秋漪这边,系统的危险警报声还在响,根据提示看到窗户下冒气的火星子,忙道:“起火了。”
藏书楼的后面是湖,夜晚湖面风大,风一吹火星子就变成火舌,窜起的火光刹那间照亮了整座楼,隔着门窗映照在他们的脸庞上。
阿年想起赵北平今日的反常,还有他那不肯对人言的计策,该不会外头的火是他叫人放的,想营造自己被暗害的假象借此拿捏住徐家?
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明的计策,就这,没有足够大的利益冲突,谁信徐家有胆子害封疆大吏,就算有也犯不着在自己家里动手。赵北平如此拙劣的阴谋诡计,竟还让姐姐跟着犯险。
“上楼!”赵北平大喝一声。
等阿年和徐四姑娘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拥着秦秋漪快速跑向楼梯。
到二楼,最里头的一面墙上找到一扇小窗户,赵北平脱下自己的衣裳撕成布条,又对后上来的阿年大喝,“衣服脱下来。”
秦秋漪也道:“快点。”
阿年一时难以从他们焦急凝重的神色中辨别出这是在继续做戏,还是真的有人要害赵北平。大火吞噬了整座楼,燃烧木头发出的“噼啪”声好似就在脚底板下,阿年来不及去思考了,即便是做假戏,他也会配合姐姐。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秦秋漪适时拔下一支簪子丢给他,然后继续将赵北平撕下的布条打结拧成一股绳。
“阿年,你和徐四姑娘先下。”赵北平道。
这让阿年更加笃定心中那个猜测,浓烟从楼下漫上来,做戏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他便不嫌弃他的计谋拙劣了,配合着拉起徐四姑娘到小窗边,“你胆敢让姐姐伤及一根头发,我必不饶你。”
他的威胁,赵北平没有理会,将布条结成的绳子一头缠绕在自己的腰上,一头从小窗户垂下去。布料有限,绳子并没有垂到地面,看着离地还有三五米。
徐四姑娘看一眼高度,吓得坐在地上,“我不跳,会摔断腿的。”
阿年不说废话,绳子在手上缠两圈,然后踩着被赵北平推倒的架阁站上小窗台。看了一眼徐四姑娘道:“不跳就等着被烧成黑炭吧,到时你那些姐姐妹妹不晓得多高兴。”说完,他就顺着绳子从窗台一点点滑下去。
秦秋漪见他安全落地,松了口气,对徐四姑娘道:“趁火还没烧上来,你学着阿年的动作双脚抵着墙慢慢下去,别怕他会在下面接着你的。”
徐四姑娘看一眼已经站在平地挥手的少年,咬咬牙,搏一把也好过被姐妹笑死。她下去时不利落,好几次都吓得秦秋漪为她捏一把汗,幸好死死抓着绳子,最后跳下去时,阿年帮她缓冲了一下,看她爬起来的样子伤得不重。
楼梯上已是浓烟滚滚,秦秋漪忍不住弯腰连咳了两声,二楼不能再待下去了。
赵北平扶着她的双肩,神色从未有过的郑重,“可愿相信我?”
秦秋漪笑着点头,这一点从不曾怀疑过。
他也弯起嘴角,拥着她,往三楼去。
裸露的上半身被火光熏得发烫,腰间几道被布绳勒出的血痕正往外渗血珠,秦秋漪侧身拉开些距离不想碰疼了他。
他钢铁般坚硬的臂膀却不容她退开,微微一使力,将她再次带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