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29)(2 / 2)

“凭你的身手,姐姐就算有剑又能奈你何。”阿年气得站起身,这赵北平着实能装,表面一本正经的模样,肚子里全是阴谋诡计。

“不用,我自是信得过将军的品行。”秦秋漪把短剑还给赵北平,见阿年满面焦急,笑一笑道:“有一事你兴许不知,我通医理,也擅长使毒,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要人性命。”

阿年听得一怔,这事他确实不知,他看一眼还安稳坐着吃饭的赵北平,他神色中毫不意外,所以这事他也是知道的。这个认知让阿年心里难受,他们之间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他错过了她生命中许多重要的时光。

秦秋漪见他一晚上都没给赵北平好脸色,想来对他误会颇深。想解释又怕反而让他生气逆反之心,本就有点偏执,只能顺毛撸。盛一碗汤给他,道:“好好吃饭,你正在长个子呢。”

浓白的鱼汤冒着热气,徐徐上升扑在阿年脸上,也驱散了他心里的阴霾。他笑着接了碗,颇有些炫耀地看了赵北平一眼,纵使你使尽阴谋诡计又如何,姐姐还是心疼他的。

一顿饭,大概只有月儿吃得畅快,小小的人儿没什么烦恼,闷头干饭。

温暖的鱼汤下肚,阿年也就不拦着秦秋漪去赵北平屋里就寝,甚至心里想要是赵北平动了贼心被姐姐毒死才好。

……

赵北平的卧室很简单,一眼看得过来。

春杏又抱了被子来,说:“将军的床铺太硬了,姑娘夜里怕会睡得不习惯。”

长顺听了,纠正她,“是夫人。”见秦秋漪望过来,他连忙找补了一句,“那个,怕她说顺嘴了,回头让徐家起疑。”

他的心思,谁不知道。秦秋漪既然答应配合赵北平的计策,自然不会和他多说什么。

他俩铺好了床,便退下了。

关了门,屋里一下子陷入寂静。秦秋漪和赵北平都没有说话,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寂静就化为了尴尬。

“可要看会儿书?”

赵北平递过来一本志怪小说,还有一条干净的棉布。

秦秋漪怔了下,低头看一眼还在滴水的发梢,笑着道声谢。从金陵来福州的路上,一直担心他这边的情况,路上不曾停歇,也就没好好梳洗。

听春杏说,他向来早睡早起,怕误了他就寝,匆匆沐浴完便过来,头发便来不及弄干了。

她坐在床上,微微侧首拧着发丝,柔美的腰身在烛火下晃动,明明灭灭的光影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来来回回闪烁,像在轻柔地亲吻。

赵北平慌忙低下头,锦被下手指收紧握成拳。头一回暗恨耳力太明,她衣裳摩擦时的窸窸窣窣声传入,那样的暧昧。

静谧的夜色里,他轻轻叹声息,背过身去躺下。

秦秋漪头发擦到半干时,才觉夜已深,稍稍一点点声响都十分清晰。她凝神听了听,不确定赵北平是否睡着了,原先还想着问问他明日去徐府要注意些什么,既然夜已深,明日在商讨也不迟。

她小心放好棉布和那本志怪小说,弯腰吹灭烛火。火光刚灭就听见细小的声响,秦秋漪迟疑地抬起头,只见漆黑的窗户上慢慢有了树影。

她摸索着想拿火折子重新点起蜡烛,却摸到温热的手掌,猝不及防的一下,她慌了一下神,“将军?”

“嗯,是我。”浓浓的夜色里,无人瞧见赵北平的神色,火折子亮起的那一瞬,眼眸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啪啪啪”一阵不大的敲门声传来。

“好像是月儿。”秦秋漪说。

烛火重新燃起时,门外传来月儿的声音,“姑姑,开开门,我要和你睡。”

秦秋漪莞尔一笑,“我去开门。”

“慢着。”赵北平拉住她,“月儿懂事乖巧,大半夜来敲门这种事从不曾有过,恐怕是受了阿年的蛊惑。”

秦秋漪想一想,也是,“那我去哄哄月儿,等她睡熟了再过来。”

赵北平眸色微变,弯腰将地上的被褥抱起,“倒是有个法子,可让阿年不再闹。”

秦秋漪问什么法子,他弯起嘴角没有言语,把被子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