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程治国没事的话,那说明她说的话是无关紧要的,至少不用一直背负着罪孽感。
如果程治国有事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就解放了?
应该为此松一口气吗?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同样不是我能决定的。”韩政文说道。
在这件事中,
他们都是小人物,
甚至连事情的真相都没那么重要,
双方各有所持,就看谁的底牌更大,
就看谁能放弃的更多。
……
当晚,
有关林勋受袭击案件的调查结果,摆到了农夫(周)的桌子上。
报告上程治国是凶手的概率,占百分之五十,
程治国有不在场证明,
但不在场证明又不那么充分,
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有关凶手的线索,
这就是孟少豪提交上去的结果。
农夫叹了口气,
这样的结果,林育荣肯定不会满意,
但是,就算调查出来是程治国,他也需要帮忙遮掩,
因为程治国不能出事。
“把这份文件,送到林将军手里。”农夫喊来秘书。
“好的,农夫先生。”
农夫点了点头,又道:“给我备车,我要去见李公。”
……
半个小时后,农夫出现在李公的府上。
“农夫同志来了啊。”
李公正坐在躺椅上看报纸,烟不离手,
他打了个招呼,笑呵呵的说道,“快坐,育荣同志刚过来,送来了一包碧螺春,我尝着味道不错啊,你也尝尝。”
“育荣刚来过?”农夫坐下,笑着说道。
“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比你提前了一步,你们俩个啊,一大把年纪了,还斗来斗去的。”
李公笑着说道,“革·命可经不起内耗啊。”
听出他有批评的意思,农夫笑了笑,说道:“但革·命也需要新火种,需要持续不断的创新。”
“你们俩个都没有错。”
等农夫坐下,李公抽出一根烟递给他,随后又主动给他倒茶,
“只是站在不同的角度上而已。
一个是为了公,
一个是为了私。”
“但是农夫同志啊,我可以为了国家,牺牲自己的儿子,你可以为了国家,不辞辛苦,
但我们总不能让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这样。”
李公掐掉了烟,坐直身子说道,“无产阶级的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无论他做了多大的贡献。”
“林育荣是这样,
我是这样。”
“那个叫程治国的年轻人,也是一样的。”
农夫深吸了一口烟,
李公是站在林育荣那边的,
而且还很坚定。
这就让事情朝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是程治国干的。”
农夫做着最后的挣扎,“咱们不能冤枉一个无辜的人。”
“农夫啊,林勋那个孩子,你也是了解的。”
李公神色稍显凝重,“我不觉得他是个会胡来的人,育荣被枪击的事情,既然他觉得是程治国干的,那肯定是有证据的,
所以,对于他现在的遭遇,我感到非常的痛心和愤怒啊。
同时我也相信育荣的人品,他做事有轻重,
如果不是程治国干的,他自然不会拿程治国怎么样。”
换句话说——
如果是程治国干的,
那谁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