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偷!”
白景照急道:“是捡!真的是捡的!”
洛离倒想起千年前好似确实听过有这样一个人。他是白氏老祖长子、次任白氏宗主白明轩之兄,白明里。
若她记得不错,此人修为甚高。天门关一役时他亲率族人加入联军,是个有侠义心肠之人。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东洲帝君没有点他成仙,他也没有继任白氏家主。
眼看着众人关注得偏了,洛离微咳了咳,问道:“神君只说如何封印怨灵便是。”
白泽瞧了她一眼,她倒是千年来不变的古道热肠,对别人家的事上心得很。
“月魂珠呢虽然可怕,但其可以操控世间一切已死亡魂。只要将月魂珠置于摄魂阵阵眼,引怨灵前来,便可将其渡化转生。”
众人听言放下心来。
若可以渡化,那便是上上之法,否则若封印在此处,早晚封印破了仍有危险。
但白泽忽而又道:“不过嘛,我用不了它。”
“什么?!”
“那不是白说啦!?”
“那怎么办,神君那么厉害都用不了,还有谁能用啊?!”
院外几大宗氏子弟们议论纷纷了起来。真不知道这个神君究竟打什么算盘…
云谨有些怀疑白泽的话,起身尝试将法力输入月魂珠,不想真被弹了回来。
云谨不解:“此物在白府千年,难道白府都没人会用它?这不可能吧。”
白景照答道:“我只知晓此物可以避妖,其它用法…确实不知。”
白泽耸耸肩,“这些高阶神器就是这样,它们是有自己的思想的!你们也别不理解,那主人死后自动封剑的命剑,难道你们没见过?这就是一个道理啊!”
司姚道:“那岂非无解了?”
“非也。”
白泽笑了笑,“若是有灵根奇差无比的,让它感觉不到被操控的感觉,那也能用。”
“这…”
众弟子都沉默了,来时一个个还认为渡化怨灵是大功一件,现在生怕被宗主点到自己。
毕竟…谁愿意当着四大家族宗主面承认自己灵力非常低下啊?后半生的名誉不要了?
司姚与众位宗主亦感为难,不想洛离竟悄悄举起了手,低声道:“那要不…我试试?”
众宗主先是一愣,然后连连道好,试试就试试,总算有人出头了!
昆仑的人出面,无论她能用月魂珠与否,总归丢得都不是自己族的颜面!
至于怨灵究竟除不除,有白泽神君在呢!
而洛离则心叹道:这四个族千年过去了都没变,还是一切以颜面为先。
她有时不解,要这些颜面礼仪有何用呢?虚无缥缈的东西,护得住想护的人周全吗?
她接过月魂珠,眼神在一众弟子里打了打转,最后又寻上百里归卿,道:
“总归还是要有饵的。一事不烦二主,那就还是你吧。”
百里归卿孤身坐在院中石凳上,背身朝着众人。
勾了勾唇角。
他的阿离,还真是胆子愈发大了呢…
***
一行人御剑去的路上,洛离靠近司姚问道:“师姐,方才我自告奋勇,不算是有辱师门吧?”
司姚神色如常,道:“我辈每以斩妖除魔为先,无须计较细枝末节。”
洛离笑了笑,司姚又道:“不过你确实是最佳的人选。”
洛离:……
峭壁下,鬼煞之气漫天,偶有一两声微弱的人声传来,白景照立时道:“是管家他们,是我白府管家啊!”
司姚向众人道:“能者加速御剑,先救人!其余人留下护法!”
十余名白氏弟子停下,一齐在半山腰处施法设结界,以防渡化怨灵后闲散恶气流入人间。
洛离飞至山顶再起摄魂阵,将月魂珠置于阵眼,输法力入阵。
四位宗主虽一同前来,但看着她施法设阵,总归忍不住低声怀疑道:
“虽然这样说可能对仙家不敬,但若她做到了,那得说明昆仑选弟子水平有多差啊…”
“宁宗主说笑了吧,依我看白泽神君不过是借故推诿而已,这根本不行。”
“我认为也是,白泽神君一向鲜少管人间之事,这你我都知道。或许他被我们追问的下不了台,随口说了这么个法子,他哪里想到有人如此不顾颜面…”
“今日肯定是收不成的,只是昆仑仙长既然说了,我等只能奉命过来。你想这月魂珠是何等邪物?这么多年除了妖后,你们可听闻有别人用过?连白泽神君都为了不用它而信口胡诌,别人…”
众人正说着,忽见一道白光自阵眼冲天而出,摄魂阵升至高空,少顷,那怨灵当真被阵法从洞里吸出来困在了阵眼中。
白景照父子似乎对这结果很意外,私语道:
“这珠子不是无人能用吗?父亲,这如何是好?若是被人发现…”
“闭嘴!你还嫌你的嘴惹祸不够大吗?”
宁辰见状,摇扇上前问道:“渡化怨灵不是好事么,怎么白兄你看起来脸色不大好啊?”
白景照:“我…”
“你们快看!”
云谨忽打断二人,指着那怨灵道:“它的乌煞之气真个一点点消散了,正现出死前场景!不过他道服上的族徽,这不是白氏的吗?!”
洛离不言,继续将灵力输入阵眼,那怨灵死前画面便浮现在了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