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离也不想再东拉西扯,直言道:“白氏宗祠后山峭壁顶峰乃怨灵聚集之地,寸草不生,为何山腰处竟能仙气萦绕、不被侵扰?是你千年来一直守在那吧。”
白泽:“还有呢?”
洛离:“你一直收在那,是怕鬼祖把它收去冥河河底封印,你想将它渡化再入轮回。然而怨灵并无肉身,渡化转生一术,地洲六界上至天帝、下至小鬼全无人能使。”
白泽低下头不吭声了。
洛离复道:“所以,你打起了我的主意。”
“你知道千年前的我,曾经助云凌渡化过怨灵。只是你担心我如今仅剩胎光,渡化它会消耗大量元气,你认定我不会平白帮你。”
“所以,你在那日的摄魂阵里动了手脚,让我与那少年结了比翼双生契,你打算用解印的方法来与我交换,让我帮你渡化那怨灵,是与不是?”
青鸾这才反应过来:“你那日是故意害我主人的?!”
白泽被掀了老底,索性坦承道:“对,是我先算计了你。我早知道你没死,但是别人都不信,没有人愿意花时间帮我去找一个死人。所以我这一千年来只能守在这护着它,我本来要永远这样了,可你那日竟自己出现了。”
“渡化一术是你创的,需要至纯至阴的法力,可整个地洲以阳为尊,无人知晓如何从月光里获取阴纯法力。我千年里学遍群书典籍,可最后结果呢,依旧是只有你能救他。”
“双生契一事是我的错,但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我们算扯平了吧。”
青鸾气得啄他:“喳?!你不要把自己说得多委屈!若不是你害我主人,我主人便不必为救那废柴做这么多事,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白泽耷拉着脑袋,道:“就算我咎由自取,你们也算计我太过了吧!你早就料到了我不会让你们把它封印,你还利用那彘奴引它来,就是为了算计我…枉我天界第一聪明神君,居然…居然…”
说罢,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明明从前跟着云凌帝君不是这样的…”
“白泽,”
她声音突然好正经,白泽惊得一激灵,忙道:“不说了不说了…”
洛离紧了下眉,道:“我可以帮你。”
青鸾忙拦道:“主人不可!你若用此术一定会耗损大量灵力,万一伤到胎光怎么办?”
白泽忙拍着胸脯保证:“这个你放心,白府有大量灵药,我全都偷出来给你吃!”
青鸾又啄他:“就你还天界第一大聪明!你都说了这术只有我主人会,万一事后传出去引起天界注意,我主人要怎么办啊!?”
“这个…”
白泽挠了挠头,不知所措了。
青鸾又道:“主人你这样付出,若是帮好人也算做善事,可那是个怨灵,一千年里早不知害了多少人命!它就是灰飞烟灭,不也是活该吗!”
白泽解释道:“他没有害人,他真没有!”
这个洛离自然有思量过,道:“青鸾,如果它真的为恶千年,它就不是今天这样的法力了,岂会连结界都撕不破?”
青鸾不解:“主人的意思是?”
洛离看向白泽:“这千年来你一直守在半山腰,既是防着人害它,也是防着它害人吧?但我想知道上次擢选白氏有一百人失踪,至今音信全无,此事你如何解释?”
白泽道:“那天我突然被天界召回,就暂时离了这里。我以为它安分千年了或许没什么怨气了,没想到它当晚就抓了个弟子…”
青鸾:“然后呢?”
白泽:“白景照派了许多人,由当时的两位昆仑使者带去山上寻人,但只寻得半副骸骨。”
“可我敢肯定不是它害的!它自己就是个灵,没有实体,它拿什么部位吃人啊?它吃人没有用啊!它只是想借别人的身体伪装,然后接近我杀了我,仅此而已!”
“但是…昆仑的人不信,他们要封印怨灵,我赶到的时候,它正在阵里挣扎,所以…”
青鸾:“所以你就放跑了它?然后它就把那些人全杀了是吧?”
白泽急忙解释:“不是它,我是暗中放了它,但司姚追着它到了山顶,那些弟子御剑很差根本追不上来!后来司姚发现山顶结界她进不去,再下山的时候…在半山处看见了全数化为尸水的弟子们。”
青鸾不解,“化成水了怎么知道是他们啊?”
白泽拍它脑袋,“笨鸟,尸水旁边有衣服!”
洛离蹙着眉,若真如白泽所说,他是司姚与怨灵的证人,那百人不是它杀的,又是谁杀的呢?
青鸾:“好吧,那后来呢?”
白泽耸耸肩:“不知道,我只看见司姚带了那些衣服回去,至于昆仑是如何处罚的,我不知情。”
洛离疑问:“我不明白,昆仑罚了谁?”
白泽:“当然是司姚和她师弟啊!上山的除了他们俩全死了,即便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杀人,那也是办事不力吧。”
原来如此,洛离这才明白为何整个昆仑对此事讳莫如深。对付一个怨灵折损了百人,这是任何仙家都视以为耻的事情。
洛离:“好,既然你能作证那些人不是它所杀,我便如你愿将它渡化,但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