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峰眼见问不出所以然来,便直接走进临渊阁内,准备亲自问问儿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盛峰便听到了屋中摔东西的声音,推开门果然看见陆远瞻在摔瓷器。
“陆远瞻,你在干什么呢!”陆盛峰满脸怒气地走到陆远瞻的面前,直接甩了陆远瞻一巴掌。
陆远瞻阴霾的眼睛中布满了怒气,拳头握紧望向来人,看到此人是自己的父亲的那刻,陆远瞻悄悄地松了拳头。
“父亲!”一道生疏的声音从陆远瞻的嘴中传来。
“怎么?清醒点了吗?”陆盛峰严肃地问道。
陆远瞻低下了头颅,闷声说道:“我已经清醒多了,多谢父亲。”
嘴巴里虽然说着谢字,低下来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感激,反而写满了疯狂。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平日里我怎么教导你的,难道都忘记了吗?喜怒不形于色这点都做不到吗?”陆盛峰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父亲。”陆远瞻并不想让陆盛峰知道缘何。
“你不说,我也大致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陆盛峰不过给儿子一个开口的机会。
陆远瞻抬起了头,认真地说道:“父亲,您能不能不要插手我的事情了?”
“怎么了?你翅膀硬了吗?”陆盛峰温和地问道。
随后,陆盛峰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瓷碗。
轻轻地松开手,绿色花边的瓷碗落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碎成几瓣。
“看到了吗?这也许就是你要的自由,你看你配吗?”陆盛峰指着地上的碎片说道。
说完话后,陆盛峰便背过手,从屋中离去,留下陆远瞻一个人。
陆盛峰甫一离开,陆远瞻直接收起脸上的怒气,叫来家仆来收拾屋子,随后,他独身便去了妹妹陆风荷的风荷院。
风荷院内,陆远瞻先是问了丫鬟陆风荷在哪,得知陆风荷在侍弄花草调制胭脂后,便将风荷院上下的丫鬟下人们都屏退了。
而,陆风荷正在屋内摆弄花草,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猛的拥住了她。
“谁啊,好大的胆子!”陆风荷的语气中有着一丝丝的颤抖。
见来人一直背对着她,陆风荷的心一下子给提了上来,刚想要呼唤丫鬟,却被一张宽厚的大掌给捂住了嘴巴。
正当陆风荷使劲挣扎之时,陆远瞻低沉的声音传进了陆风荷的耳中。
“风荷,是我,哥哥!”
随后,陆远瞻放开捂住妹妹陆风荷嘴唇的手,低声道:“好累,别动,让我抱会儿。”
陆风荷知道是陆远瞻后,也就放弃了挣扎,糯糯地叫了一声:“哥哥。”
陆风荷温柔的语气抚平了陆远瞻心中的累累的伤痕,他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
陆远瞻放开了陆风荷,坐到了一旁,盯着陆风荷调制胭脂。
陆风荷被陆远瞻盯的有些受不住了,嗔了陆远瞻一眼,道:“哥哥,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我不看了,那你看着哥哥好不好。”陆远瞻的语气温柔到滴出水来。
“哥哥~”陆风荷有些生气。
“不闹你了,最近你和阿娘去大鸿寺玩的开心吗?”陆远瞻闲话家长。
陆风荷没有说话,只是嘟起了红唇,凉凉地说道:“还算可以,没有哥哥在家里玩得开心,我听说哥哥喜欢上了一名美貌女子。”
“再美也比不上我陆远瞻的妹妹啊,最美的不就在这儿吗?”陆远瞻假装没有看到陆风荷话中的深意。
“还有,以后不要和表妹薛凝杳一起玩了,她这人心机太过于深沉,会把你带坏的。”陆远瞻深深地看了陆风荷一眼,说道。
“我觉得凝杳表姐人很好呀,她会送我很多东西,不像你总没有时间陪人家挑选首饰,你看这些都多好看呀。”陆风荷拿起薛凝杳用来讨好她的东西。
说完以后,陆风荷还冷哼了一声。
“别气了,哥哥明天就给你买新首饰,好了吧!”陆远瞻真的拿自己这个妹妹没办法。
另外一边,陆盛峰回到书房之中后,便叫来了澜公主的暗卫。
几番打探,陆盛峰方知陆远瞻为何生气,陆盛峰心中骂道:“真是个事精的女子,要不是会投胎,投进了云家,还以为谁会稀罕她呢!”
只是瞻儿真的有狐臭吗?陆盛峰对于这点也不太确定,想起儿子身上时常有的脂粉味,陆盛峰皱起了眉头。
傍晚上,陆盛峰和澜长公主一家四口一起吃饭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嘴关于狐臭的事情,便看见陆远瞻气呼呼地离开了。
“盛峰,你在胡说什么啊!”陆远瞻的母亲澜长公主也不满地望着陆盛峰。
“听云家那小丫头说,正是因为瞻儿的狐臭,才不想与瞻儿继续来往了。”陆盛峰调查出来的也是如此说辞。
“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还能当真!你的年龄活到狗肚子里去了。”澜长公主一脸不以为意。
又仿佛想到了什么,澜长公主眯起了双眼,眼神里充满了危险。
“既然那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喜欢招摇,我如果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住她。”澜长公主不允许有人污蔑她的儿子,即便是真的,她也不允许别人说。
“青歌,你过来。”澜长公主冲着身边的少女说道。
两人一番耳语过后,青歌便缓缓退出了房间,往府外跑去。
“秀澜,你让青歌去做什么了!”陆盛峰问道。
对于君秀澜避开自己单独吩咐她的丫鬟青歌的事情,陆盛峰虽然心有不满,却只能装作不在乎地问道。
澜长公主微微一笑,给女儿陆风荷夹了一筷子嫩牛肉,却并未说起其他事情。
陆风荷低着头只顾得吃饭,心思转了七转八回,面上却表现的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澜长公主具体吩咐青歌去做什么事情,陆盛峰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他却装作看不懂,反而来问澜长公主。
不出一日,京都街头都流传着云裳克父克母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