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家轻“哦”了一声,随后蹲了下来,望着眼前男子这张隽秀的面容,啧啧道:“好帅气的小伙,小姐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云裳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这个瞎眼的老头,他既不是香,更不是玉,我何必怜惜,谁知道他跑到咱们家安的什么心呢!”
林管家瞪大了双眼,说道:“小姐啊!”
“怎么了?”云裳问。
“不说了,不说了!”林管家撸了撸长胡子。
“小姐,这人你打算怎么办呀?”林管家问道。
“扔在这里吧,念在他是个病鬼,还送过咱们米粮的份上,要是他能醒,这件事就算了吧!”云裳觉得自己竟有种前所未有的仁慈萦绕在心间。
林管家一脸难尽的神色,重复着云裳的话,道:“原来他就是送米粮的那个年轻人啊!”
云裳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呀!”
“小姐,你可真是无情啊!”林管家下决定道。
云裳挑了挑眉,示意林管家继续说下去。
林管家对云裳讲了一大通的道理,又用利益诱之,最终云裳才答应留君清越一夜。
不过,别院的房间虽然不少,但是大多数的厢房都没有打扫,即便是打扫过的房间,里面的条件也完全比不上云裳的闺房。
“咱们这里最好的房间在哪?”云裳问道。
既然决定等某人醒来以后,狠狠地去敲诈君清越一笔,起码要找个好的房间,才能多敲诈点。
“小姐,别院最好的房间当然是你的闺房,厢房也没有打扫,让他住丫鬟们住的大通铺也显然不合适,我这个老人家的住所更是不行了,没有打扫过不说,地方还小不能再住一个人了。”林管家说完,还隐晦地对着云裳一笑。
这一笑让云裳莫名后背一凉,更有种古怪的感觉,总觉得林管家怪怪的。
“小姐,你还是让他直接住在你的房间为好。”林管家最后总结道。
“林管家,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我可是个黄花闺女,收留一个男子在房间,算是怎么一回事,你想都别想。”云裳满脸写着拒绝。
“只是先让你让出你的床,将人扶进去而已。”林管家摇了摇头,他倒是想一步到位撮合,显然如今时机不成熟。
而且,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那也不行,我还是把他治醒,送走吧!”云裳才不想贡献自己大床。
林管家:“……”果然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这下轮到林管家懵逼了,直接问云裳道:“小姐,你既然能治,那刚才为何不给他治好!”
林管家并未表现出好奇云裳为何会看病,仿佛这一切都很正常一般,不过这却让云裳长了个心眼。
“你也没有问我呀?”云裳无辜地解释道。
林管家捏了捏鬓边的太阳穴,缓缓说道:“小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哦!”云裳低下了头颅,没有解释。
前世,谁又曾救过她一命呢!
魂魄还因此被困了千年,她又有何错呢!
望着云裳低垂的头颅,低沉的情绪,林管家伸了伸手,想要去安慰眼前的云裳,继而想起了什么,又把手放了下来。
“小姐,你都需要什么药材?”林管家主动换了个话题。
“药材比较多,去书房吧,我写给你,你直接去抓药,账记在这家伙头上,他姓君。”云裳说道。
她只知道眼前之人姓君,并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人,今晚见到君清越之前,云裳对君清越的印象非常好。
一直戍守边关的将士,性格还这般的温和,又爱助人为乐。
简直是个人间绝世小可爱,有没有。
但是,当这个云裳心目之中的好人,竟然会跑到独居美少女家蹲房梁,云裳觉得心中的滤镜,一下子全部崩塌了。
甚至,因为前世被陆远瞻算计,云裳生平最讨厌这种放浪之人。
一时之间,云裳便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了出来,只是后来才意识到自己被怒气冲昏了头脑。
当林管家提出那个让君清越暂住的提议时,表面上是云裳被林管家说服了,其实云裳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林管家听到云裳的话,并没有对君清越的姓氏,表示出任何的惊讶,反而开口说道:“我知道他的名字。”
“嗯?”云裳望着眼前的林管家,突然觉得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林管家说完话,就等着云裳来质问自己,他顺势说出之前的事情。
只见云裳轻飘飘地望了林管家一眼,却摆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始终未曾开口言语。
最终,林管家有些忍不住了,将话诉之于口,问道:“小姐,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他是谁吗?”
云裳定定地望着林管家,仿佛林管家问出来个多么大的问题。
片刻后,云裳方才出口:“既然你知道他是谁,药材的钱可别记错了人名。”
“额!”林管家整个人有点呆住了。
他见过的云裳从来不是这样的性格,按照林管家遥远的记忆,云裳应该是个个性明媚,活泼可爱,乐于助人,却对人缺乏防备之心的女子。
如今的云裳太恬淡了,有些无欲无求的模样,所谓的好奇心也没有之前强了,其实林管家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知晓了君清越的身份,还是真的没有一丝好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