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见云裳以后,兰草还以为只是夸张之言,直到听到云裳的话,兰草才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你这样对待我,就不怕被县太爷抓进牢房吗?”兰草还抱有最后一丝侥幸。
“你的卖身契还在我的手里,你恐怕不知道当朝的律令吧!主人家是可以任意处置奴仆的。”云裳笑着说道。
随后,云裳接着说道:“生死不论哦!”
“小姐,饶命!”兰草彻底认输了。
她的确赌不起,也不敢赌。
“二百两银子,这件事就算了了。”云裳一锤定音。
为何单单只要这区区的二百两,那就是云裳初步估计了一下兰草的能力。
毕竟,兰草要是真的不怕死,那她不是一毛钱都得不到吗?
要来兰草一条小命又能干嘛呢,况且接受到未来的思想教育的云裳并不想剥夺任何人生存的权利。
原本云裳打算威胁将兰草送官的,只是云裳突然想起坐牢还有牢饭吃,还不用干活。
万一,对方真的宁愿坐牢也不愿掏银子,那她的事业怎么开启呀!
兰草听到云裳的话,害怕至极之余突然想起如若她逃跑了,那这银钱不就是不用给了吗?
“你别想着跑了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你也知道我们云家可是五大世家之一,你信不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能让人把你抓回来,弄死你!”云裳直接看破了兰草的想法。
云裳这话彻底成了压死了兰草的最后一根稻草。
兰草见到云裳竟然能猜到她想了什么,更不敢妄动了!
其实,兰香真的跑了云裳也没有办法,即便云家还是当年的云家,这点尚且做不到,更如何是如今支零破碎的云家呢!
世家并不是外人眼中的万能,它会受到各种约束,事实上,只要人活在世就会受到各种约束。
这些道理云裳都懂,她也不想去挑战这些,在当前时势下顺势而为,才是最为明智的。
云裳心中早已经下了决定,如果这次兰草真的跑了,只要她不不出现在她面前,那她也不打算追究了。
“你出去吧!”云裳发话以后,兰草才敢走出去。
甫一走出门去,兰草的腿直接不争气的软了。
与此同时,兰草的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疯子,疯子!”
兰香望着回来后失魂落魄的兰草,满脸都是不解。
兰香走了上去,主动问起,“兰草,你怎么了!”
兰草仿佛没有看到兰香,更没有听到兰香的话一般,直接从兰香的面前走过。
这让兰香更加好奇了,她记得之前明明之前兰草还瞪过她呢,如今怎么出去了一趟就这么焉了。
按照兰香的设想,兰草回来以后免不得会对她进行一番冷嘲热讽,根本不会是眼前这么的“温和”的模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兰草一离开,云裳完全没有之前淡定的模样,立刻就打开了包袱。
此时此刻,云裳这边正在开心数首饰呢,只是望着眼前这些首饰,她也不知道究竟价值几何。
魂魄被禁锢千年,云裳的思想和观念都更倾向于千年之后,关于这些首饰还要找行家来看。
云裳原本想去找隔壁芳邻去看看,顺便估一估价格。
复而想起对方那副模样,又是刚从边关回来,也不太像是了解女儿家首饰的人,便又放弃了这个打算。
云裳掰着手指简单数一数,好像只有林管家是个较为合适人选。
既然这人是在她这里当管家,云裳觉得这让管家帮忙看看也无可厚非。
如果林管家对这些都不了解,云裳还不如趁早赶他走呢,她云裳可不打算养吃白饭的人!
这边刚思考完毕,云裳便恰巧碰见了林管家。
望着眼前这个年龄大概有四十来岁的管家,云裳先露出了八颗牙齿。
据说,这可是后世表达友好的最佳途径。
林管家看见云裳过来以后,笑眯眯地说道:“小姐,您又什么事情呀!”
见自己刚一过来,便被林管家猜到了自己有事找他,说的好像自己很势利一般。
云裳很不开心,直接反问道:“难道我没有事情的话,就不能来找林管家去唠唠嗑吗?”
“并不是说不能,只是小姐一过来就给我老林头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还有小姐大家闺秀都讲究笑不露齿,您这样笑怪吓人的。”林管家说话从来如此耿直。
还好云裳早先便见识到了,还不至于特别心梗。
犹记得第一次私下找林管家的时候,对方便给了她一记猛锤。
云裳也是从林管家的口中得知了兰草吃里扒外的事情。
是滴,这件事情并不是云裳凭空发作,全是眼前这个小老头搞得事情,云裳只是顺势而为而已。
云裳在心中又把锅甩给了林管家。
云裳还记得她曾问过林老头,既然知道兰草做的这些事情,为何还留着她在那里继续偷东西,何不早早打发了赶出去了!
可这老林头竟然说,兰草也没有偷拿他家的东西,他何必费这个心。
这一句话直接让云裳噎住了,一度让云裳心梗不已。
如今,云裳见识过一次这老林头的威力,她已经有点免疫了。
“呵呵!”云裳赏给林管家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只是,此时的老林头并不理解这个“呵呵”二字其中蕴含的含义。
“来,你帮我看看这里面值多少钱。”云裳将东西扔到了老林头的身上。
原本还以为会看到有些狼狈的老林头,没成想老林头竟然稳稳抓住了包袱,让云裳一度惊讶。
“老林头,你深藏不露啊!”云裳挑了挑眉。
“满意你的试探吗?”老林头直接问道。
这下轮到云裳惊讶了,她没有想到她的随手之举中蕴含点的那点小心思,竟会被人瞧了个清楚。
最让她惊讶的是,这真的完全是她的临时起意,可都被他看了个清楚,云裳有种自己这千年白活了的感觉。
“哈哈哈!”云裳笑而不语。
林管家摇了摇头,并未跟眼前的小辈计较这些。
“走,过来吧!”林管家引云裳走进屋中。
林管家的房间虽说没有她的房间大,却五脏俱全。
两人来到一张书桌前,云裳把东西一一拿出,云裳每拿出一种便看到林管家写下一个价格区间,后边还标注了首饰的名字,让云裳看得有些咋舌。
“老林头,我觉得你当一个管家屈才了。”云裳闲聊道。
“那小姐要给林某长工钱吗?”林管家问道。
这句话又让云裳一噎,摇了摇头,说道:“你家小姐太穷了,现在只能吃土了,自己都养不起。”
林管家轻飘飘地看了云裳一眼,继而说道:“林某不会让小姐吃土的,别院里的树那么多,吃树皮还能活个一两年。”
“额!”云裳内心安慰自己,习惯了就好,林管家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麻蛋,骗不了自己了!
林管家并没有理会云裳的纠结,而是,大眼一扫他便将这一包裹的首饰的总价值心算了出来。
“这所有的东西大概值二百两银子吧!”林管家指着这一堆东西说道,脸上还满是嫌弃。
“这么便宜的吗?”云裳不解地问道。
听到云裳的话,林管家张口便说道:“怎么?你若不信我,赶紧拎着你的东西走。”
“额!你这老头脾气也太爆了吧!有这样和主人家说话的吗?”云裳从未怀疑过林管家这方面的能力,只是对林管家的态度很不满。
作为一个小心眼的女子,云裳随意瞄了一眼林管家的胡子。
这个动作让林管家心底一凉,连忙搂紧了衣裳。
“这些垃圾都是哪里来的?”云裳觉得世家大族里面的东西不至于如此廉价。
而,这些东西的价格,在云裳眼中就是垃圾。
在她的遥远的记忆中,她的一套普通的头面便值八百两。
虽说云家落败,毕竟不是有句古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
云家如今的情况便是瘦死的骆驼,要不然也不会引的陆远瞻都来眼馋了。
林管家轻飘飘地看了云裳一眼,还是主动解释道:“这些不是云家的东西,如若我猜的不错,应该是你那小情郎送你的小玩意吧!啧!”
最后一句的“啧”字更是意味深长。
“什么狗屁情郎,那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云裳握紧了拳头。
提起陆远瞻,云裳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暴躁。
“啧,你脑子里的水总算倒出来了!”林管家盯着眼前的女子,不留情面地说道。
听到林管家这话,云裳觉得自己的好耐心全部被消磨了。
只见云裳突然之间靠近林管家,趁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抓住了林管家的胡子。
“死丫头,快放手,老夫的胡子都被你抓没了!”林管家淡定的形象完全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