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七支箭,刚好可以一起射出去。
男人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取胜。
他的想法很纯粹,如果地板裂开一个大洞的话,那些人摔下去站不起来应该就算作是失败了,毕竟规则是“站在台上”。
虽然算是钻了规则的漏洞,但是除了他,这么疯狂的想法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敢尝试。
看到他略显寒碜的箭矢,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什么来丢人现眼的东西啊!”
“没事,给他一个出手的机会吧。”
一个佩戴着火系神之眼的少年叉腰,十分不屑地开口道。
“……”
可是男人一直没有动作。
001有些不解地凑到月城椿旁边:[宿主大人,你在犹豫什么?]
月城椿不语。
他只是在想,使一分半的力会不会太多了。
万一伤到了这些人的要害,会不会从今以后就赖上他了。
不过……既然是新兵训练,规则内似乎也有提到意外造成的伤害不予以追究,理论上来说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好了。
所以月城椿很快就权衡好了力道。
青年手指用力,手背青筋暴起。弓弦张开的幅度并不算大,但搭在上面的箭矢却依然发出了嗡鸣声。
在众人的嘲讽中,那七支箭矢破空而出。
根本没有人反应得过来。
只是一刹那,那群人原本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
主办方:“……”
裁判:“……”
他们不约而同着急地翻着规则簿,才发现上面根本就没有破坏比赛场所要赔偿这项条例,只好气急败坏地把“不得破坏公共财产”这几个字加上,臭着脸捏着鼻子认了这笔账。
过了好半晌,坑里都没有人爬出来。
月城椿很淡定地收起弓,目光投向裁判,沉吟片刻,平静得不像是在问问题:“我赢了?”
裁判连忙跑到坑边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欲言又止地“嗯”了一声。
虽然这个大坑证明了月城椿或许是百年来最优秀的新兵,但是……后续的赔偿修缮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他又看向坐在上方的高层们。
见几位领导面面相觑,皆是颔首,裁判这才扬声宣布:“那么这次的新兵第一就是这位——呃、那个…”
他这才发现他不知道月城椿的名字。
月城椿说,“月。”
“…我的名字。”
…
这场新兵训练以这种草率而出乎意料的方式被完结,许多人心里都充满了震惊和对月城椿的好奇。
但是那个人却在夺魁之后被女皇带走了,之后或许更是难以见上一面。
一道无声的沟壑横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人与人的机遇和能力差别是有多么的大。
许多和他同队的人都有些后悔没和他早点打好关系。尤其是早早下场的蓝毛,怔怔地看着对方出尽风头的场景,却只能看向瑞克,干涩而失望地问上一句:
“你不是说…当初的我们是你救的吗?”
在那次任务中受伤的几个队员醒来之后都十分想要和月城椿见面,想要抒发对他的感激。他们都对瑞克抢走月城椿的功劳这件事情感到恶心,而瑞克也只会心虚慌乱地警告捂嘴。
但在真相暴露的这一刻,队里曾经相信过瑞克的成员终于知道他们曾经干了一件多蠢的事情。
不仅这样,瑞克欺骗营方的事情很快就被捅到了上层,现在正战战兢兢地接受上层的谈话。
给上层留下了这样不好的印象,作为新兵或许以后也很难有出头之日了。
…
散兵来得比较晚,他也没想到新兵训练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只是倚墙抱臂,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早就说过了,所谓的新兵不过是一群禁不起折腾的垃圾罢了。”
人偶抬起下巴,神情不明,“…真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不,你错了。”打发时间才来看着玩的愚人众执行官“少女”哥伦比娅语气平静。
她的声音很轻,空灵得让人心底发寒。
“那个人…或许有着不输你我的力量——不仅是因为武器。”
少女手指卷起一缕发丝。
“武器?”散兵不甚在意地开口,“你指的是什么?”
“啊……我听人说了。”哥伦比娅露出了一个微笑,“那是一把紫黑色的弓箭,上面还有着一些与你…很相似的纹样。”
散兵瞳孔微缩,手指猛地攥紧。
像是不经心间说出的话语,少女的语气依然很轻快,“他的名字是月,你见过他?”
“……”
月(tsuki)
这个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个人名字的一部分,与对方之于他一般,亲昵得几乎要融入骨血。
——不、不可能是他。
散兵否认了自己慌乱无措的情绪。
他是亲眼看着对方失去呼吸的。
也是他…亲手将对方烧毁。
所以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月城椿。
至于那柄弓箭……
散兵微微松开手指,身旁的愚人众下属忽然走过来,低下头和他报告:
“散兵大人,女皇大人有事传唤您。”
这种时候来找他,只能是因为——
散兵站起身来,哥伦比娅有些意味不明地抬起头,轻笑道:“…我想你会拥有一个不错的下属。”
散兵慢条斯理地扶了下斗笠,眸中情绪不明。他转身离开,没有再继续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