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天月城椿捡到了一只满身是伤的小猫,温柔地为它包扎伤口,还会拍拍它毛茸茸的脑袋,告诉它它是他最喜欢的小猫。
从此,他再也不是一只没人爱的流浪猫了。
“……”
月城椿头疼地低下头。
他心爱的人偶默不作声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一抽一抽地吸气,肩膀还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让人很担心他再这样哭下去会直接晕过去。
他以为对方其实并没有那么执着于“更近距离接触”的。
“…这么生气吗?”月城椿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边,“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做不了那种事情,我们还可以做一点别的事情。”
“……嗯?”
倾奇者抬起眼睛,沙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问他,“还、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漂亮的人偶此刻格外的黏人,那双如同鸢尾花般的紫色眼睛里流动着偏执的色彩。
……他不想放开椿。
月城椿给了自己对他为所欲为的权力,那么他就绝对不可以反悔。
月城椿说,“阿散,抬头。”
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肩膀处的衣服已经被某只伤心的笨蛋猫猫给哭湿了,对方现在还把头埋在他的脖颈中,连头都不想抬起来。
…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月城椿一脸无奈地感慨道。
倾奇者慢慢地抬起头看他,通红的眼眶盯着月城椿,生怕他忽然就把自己放了下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这么黏人。
月城椿轻轻地把他抵在墙上。
他一只手托着人偶的臀部,一只手扶着对方的后脑勺,十分温柔而又不可拒绝地在他唇上落了一个吻。
然后,青年慢慢地撬开了他的唇关。
月城椿的技术虽然很生涩,但是比倾奇者简直好了不知道多少。距离极近的人偶怔怔地睁大眼睛看着他,月城椿不紧不慢地一点点攻略城池。
倾奇者闭上眼睛,紫黑色的羽睫颤了颤。
直到人偶被亲得大脑发懵,被口水呛了几声,月城椿才意犹未尽地放开按着他的手。
身形颀长的青年阖眼,略微有些急促地喘了口气,身子也默默往后退了点,给面前大脑一片空白的人偶留下了一点呼吸的空间。
细长的银丝,从唇齿交接的地方断开。
被无声的夜色瞬间吞没。
可人偶是不需要呼吸的。
安静得针落可闻的空间里,倾奇者好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不需要呼吸的人偶,若有若无的细微抽气声在耳边格外地清晰涩情。
人偶单薄的胸腔起伏着,像是蜷缩起来的小猫一样慢吞吞地呼气,固执而笨拙地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椿、椿……”
男人俊美的脸上一片薄红,不算用力地揉了揉倾奇者的头发,语气好笑而含糊地又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阿散是笨蛋。”
“如果每次接吻的时候都这样子,要怎么办才好呢?”
明明不需要呼吸,却出现了类似喘不过气的症状。
月城椿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有些遗憾,“这样的话,每次都不能亲太久呢…”
有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要一直亲下去。
不过月城椿只是觉得人偶什么都不会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可爱,才故意这样说来调侃他而已。
毕竟吻技这种东西,多练练也就上来了。
倾奇者却有些惆怅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表情低落而局促地“啊”了一声,很沮丧地垂下脑袋,“我…真的很没有天赋吗?”
有一只小猫默默耷拉下了耳朵。
他这个样子直接戳爆了月城椿的萌点。
男人迅速摇了摇头,一脸正经地沉吟道,“其实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
他以为人偶听到这个会很开心,结果对方的眼神却一点点暗了下来,最后才有些意味不明地闷闷开口道,“难道椿就不是第一次吗?”
小猫一头栽进了醋坛子里。
月城椿迅速否认道,“当然是第一次啊,我只亲过你。”
“我之前说过这种事情只能和喜欢的人做,可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除了你,再没有别人。”
月城椿说话一向直白而简短。
“……”
“只喜欢过”这四个字,未免太让人触动了。
倾奇者看着月城椿正经的神情,犹豫了好半晌才特别小声地和他说:“我也是……”
——我…也喜欢着椿。
“嗯?”
月城椿带着点笑意又凑近一点,“没听清,再说一遍。”
身穿白色狩衣的人偶闻言有些着急地抬起头,却与月城椿眼中那似笑非笑的捉弄神情正正对上。
“……”
椿…在捉弄自己。
发现这件事情的倾奇者一言不发地捂住了滚烫发红的脸颊。
涣散的瞳孔在月色下神色羞涩而恼火。
椿就是在故意欺负他。
椿是混蛋!
“再说一遍好不好?”
月城椿极力诱哄道。
“……不要!”
即使嘴上这么说。
但是,心里却默默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喜欢椿。
——只喜欢椿。
“……”
又过了好几秒,倾奇者无声地把脑袋凑到月城椿旁边。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亲密地和他讲话,好像只要这样子,说出来的话就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秘密了。
“椿的要求,我都不会拒绝的。”
人偶漂亮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他的神色略微紧张,目光游移,连语气也越压越低:“我相信椿…所以,即使交付身体也无所谓。”
“……嗯?”
月城椿喉头滚动,即使知道对方说的和他想的八竿子打不着,却还是一瞬间感到隐约燥热。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