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人偶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但是月城椿不说话,他只好伸出一只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住对方的小拇指,声音也很小很小,“椿要给我一点时间、想一下。”
“嗯。”
月城椿说,好。
即使等一辈子都没有关系。
只要能够陪伴在对方身边,他就感到无比地满足了。
……
回到木屋时已接近深夜,小男孩已经陷入了沉睡。倾奇者有些遗憾,他本来还是想介绍他和月城椿认识的。
但时间实在太晚了,也就只好作罢。
木屋不是很大,月城椿只能和倾奇者睡在同一间房间了,而不远处还有一个可以洗澡的地方,月城椿把它打上了“浴室”的标签。
不过也因为时代太过久远,这个时候的人们大多都是用烧水来洗澡的。
不过,和阿散一起睡觉……
未免太幸福了吧!!!!
“…委屈你了。”
倾奇者看着他,紫黑色的眼睛乖巧地垂下来,像是不好意思的小猫咪一样,吸了吸鼻子。
月城椿喉头滚动,伸出手指抵住唇瓣,“不、我觉得不会啊…”
阿散,实在是太有礼貌了吧。
他真的觉得特别好啊!!!
满意度*10000%!!!!!!
本来还想和阿散说要不要买一个大一点的新房子…现在看来简直是多此一举。
月城椿:计划通。
“……”
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填饱肚子之后,月城椿就和倾奇者说了一声,自己拿了刚刚在集市买的几件衣服就去洗澡了。
自己烧好了水洗了澡,没有在浴室里磨磨唧唧,月城椿很快地就回到房间,打算和阿散一起睡觉。
虽然大概率是盖着被子纯聊天,但男人心里依然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情绪——毕竟可以把香香软软的小猫咪抱在怀里睡觉诶!
好耶!
月城椿正式宣布——这!就是单推人的大胜利!
站在房间门口,月城椿深吸了一口气,想到猫猫安静的睡颜就格外心动。男人缓缓把木门推开,随着月光照入房间,屋内的一切都逐渐变得清晰。
月城椿瞳孔骤缩。
投入他眼中的,是坐在床上背对着他的倾奇者。
人偶平日里繁琐的衣服都被一件件褪去,白皙光洁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像是无形之间的某种邀约。
背脊紧致的弧线没入腰间,腰窝小巧可爱。
发现月城椿推门而入,倾奇者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很自然地喊了声他的名字,“椿。”
人偶站起来,似乎是想转过身和他聊天。
月城椿制止住他,男人的声音很沙哑,“你……”在做什么?
只是话还没问出来,他就发现了对方手里湿润干净的白色毛巾,以及旁边的一小桶温水…想来应该是在擦拭身体。
关于“人偶怎么洗澡”这个问题得到了答案,月城椿的心却乱得厉害。
他还没来得及伪装镇定,鼻血就唰地一下流了下来,男人立马关上门往浴室冲了出去,还差点被门框绊了一跤。
月城椿、A大著名冷淡系男神,节能主义的忠诚执行者,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大的危机!
他的理智、他的沉稳,在这一刻全部灰飞烟灭!!!
直到关上了浴室的门,出了一身汗的男人才如释重负地靠着墙,一点点滑了下来,修长笔直的双腿屈起,月城椿狼狈地把头埋在膝盖里平复情绪。
“……”
如果倾奇者没有看错的话,刚刚椿的脸上——绝对是流血了吧!
看着地上的一两滴血迹,人偶胡乱地穿好衣服,踉踉跄跄地往浴室跑去。
因为担心而变得空荡荡的胸腔起伏不断。
椿怎么了吗?
椿——生病了吗?会死掉吗?
不行、绝对不行——
他不会让椿死掉的!
倾奇者固执地想道。
人偶的步子逐渐接近浴室。
但他却在这时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声低喘。
是椿的声音。
只是……不像是生病了。
反倒带着某种压抑的愉悦感。
温热的气息仿若近在咫尺。
倾奇者脚步顿住,莫名心跳加速,靠着木门猫猫祟祟地蹲了下来。
浴室里,男人一只手撩起汗湿的乌发,粗重的气息从唇中泄出。他低下头,柔软的黑发遮住了眼中大部分的情绪。
冷淡的瞳中情绪一概被浓重的侵略、迷恋以及少许的病态所取代。
看起来危险而性感。
隔着薄薄的木门,偶尔泄出一两声无法抑制的低吟。
微乎其微。
某只听墙角的倾奇猫猫心跳加速。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时间在一点点地流逝。
最终,月城椿低低地叹了口气,喘息声逐渐沉重,直到彻底发泄,他才说出了今晚的唯一两个字。
“阿散……”
倾奇者的心猛地滞住。
像是被黏住脚步一样,委屈和酸涩莫名地涌了上来,淹没了慌乱的人偶。
阿散是谁?
椿——是因为他才变得这样的吗?
变得不可控制,变得不再冷静……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那个被对方称为“阿散”的人吗?
倾奇者心乱如麻。
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
——椿、会被那个人抢走吗?
月城椿解决完了自己的窘迫,寻思着阿散应该也已经睡下了,便直接推开门打算快点回到房间里。
但是门一打开,一只蹲在门口的猫猫就滚到了他的脚边。
月城椿和倾奇者四目相对。
对方眼眶还红红的,眼底甚至带着某种偏执和阴郁。
月城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