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2 / 2)

“我不知道。”

人偶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但是月城椿不说话,他只好伸出一只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住对方的小拇指,声音也很小很小,“椿要给我一点时间、想一下。”

“嗯。”

月城椿说,好。

即使等一辈子都没有关系。

只要能够陪伴在对方身边,他就感到无比地满足了。

……

回到木屋时已接近深夜,小男孩已经陷入了沉睡。倾奇者有些遗憾,他本来还是想介绍他和月城椿认识的。

但时间实在太晚了,也就只好作罢。

木屋不是很大,月城椿只能和倾奇者睡在同一间房间了,而不远处还有一个可以洗澡的地方,月城椿把它打上了“浴室”的标签。

不过也因为时代太过久远,这个时候的人们大多都是用烧水来洗澡的。

不过,和阿散一起睡觉……

未免太幸福了吧!!!!

“…委屈你了。”

倾奇者看着他,紫黑色的眼睛乖巧地垂下来,像是不好意思的小猫咪一样,吸了吸鼻子。

月城椿喉头滚动,伸出手指抵住唇瓣,“不、我觉得不会啊…”

阿散,实在是太有礼貌了吧。

他真的觉得特别好啊!!!

满意度*10000%!!!!!!

本来还想和阿散说要不要买一个大一点的新房子…现在看来简直是多此一举。

月城椿:计划通。

“……”

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填饱肚子之后,月城椿就和倾奇者说了一声,自己拿了刚刚在集市买的几件衣服就去洗澡了。

自己烧好了水洗了澡,没有在浴室里磨磨唧唧,月城椿很快地就回到房间,打算和阿散一起睡觉。

虽然大概率是盖着被子纯聊天,但男人心里依然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情绪——毕竟可以把香香软软的小猫咪抱在怀里睡觉诶!

好耶!

月城椿正式宣布——这!就是单推人的大胜利!

站在房间门口,月城椿深吸了一口气,想到猫猫安静的睡颜就格外心动。男人缓缓把木门推开,随着月光照入房间,屋内的一切都逐渐变得清晰。

月城椿瞳孔骤缩。

投入他眼中的,是坐在床上背对着他的倾奇者。

人偶平日里繁琐的衣服都被一件件褪去,白皙光洁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像是无形之间的某种邀约。

背脊紧致的弧线没入腰间,腰窝小巧可爱。

发现月城椿推门而入,倾奇者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很自然地喊了声他的名字,“椿。”

人偶站起来,似乎是想转过身和他聊天。

月城椿制止住他,男人的声音很沙哑,“你……”在做什么?

只是话还没问出来,他就发现了对方手里湿润干净的白色毛巾,以及旁边的一小桶温水…想来应该是在擦拭身体。

关于“人偶怎么洗澡”这个问题得到了答案,月城椿的心却乱得厉害。

他还没来得及伪装镇定,鼻血就唰地一下流了下来,男人立马关上门往浴室冲了出去,还差点被门框绊了一跤。

月城椿、A大著名冷淡系男神,节能主义的忠诚执行者,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大的危机!

他的理智、他的沉稳,在这一刻全部灰飞烟灭!!!

直到关上了浴室的门,出了一身汗的男人才如释重负地靠着墙,一点点滑了下来,修长笔直的双腿屈起,月城椿狼狈地把头埋在膝盖里平复情绪。

“……”

如果倾奇者没有看错的话,刚刚椿的脸上——绝对是流血了吧!

看着地上的一两滴血迹,人偶胡乱地穿好衣服,踉踉跄跄地往浴室跑去。

因为担心而变得空荡荡的胸腔起伏不断。

椿怎么了吗?

椿——生病了吗?会死掉吗?

不行、绝对不行——

他不会让椿死掉的!

倾奇者固执地想道。

人偶的步子逐渐接近浴室。

但他却在这时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声低喘。

是椿的声音。

只是……不像是生病了。

反倒带着某种压抑的愉悦感。

温热的气息仿若近在咫尺。

倾奇者脚步顿住,莫名心跳加速,靠着木门猫猫祟祟地蹲了下来。

浴室里,男人一只手撩起汗湿的乌发,粗重的气息从唇中泄出。他低下头,柔软的黑发遮住了眼中大部分的情绪。

冷淡的瞳中情绪一概被浓重的侵略、迷恋以及少许的病态所取代。

看起来危险而性感。

隔着薄薄的木门,偶尔泄出一两声无法抑制的低吟。

微乎其微。

某只听墙角的倾奇猫猫心跳加速。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时间在一点点地流逝。

最终,月城椿低低地叹了口气,喘息声逐渐沉重,直到彻底发泄,他才说出了今晚的唯一两个字。

“阿散……”

倾奇者的心猛地滞住。

像是被黏住脚步一样,委屈和酸涩莫名地涌了上来,淹没了慌乱的人偶。

阿散是谁?

椿——是因为他才变得这样的吗?

变得不可控制,变得不再冷静……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那个被对方称为“阿散”的人吗?

倾奇者心乱如麻。

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

——椿、会被那个人抢走吗?

月城椿解决完了自己的窘迫,寻思着阿散应该也已经睡下了,便直接推开门打算快点回到房间里。

但是门一打开,一只蹲在门口的猫猫就滚到了他的脚边。

月城椿和倾奇者四目相对。

对方眼眶还红红的,眼底甚至带着某种偏执和阴郁。

月城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