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城椿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直到这个时候,准备关机的001才发现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想到那件很重要的事情,它着急地在月城椿身上跳来跳去,把青年身上的被子当成蹦蹦床,但月城椿却没有丝毫反应。
完了。
001的脑中竟然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月城椿显然已经进入了主系统先前和它说的“回溯梦境”,被落在外面的001只好眼巴巴地在床边看着他。
系统没有进入回溯梦境的权利,它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和宿主说…但宿主大人那么聪明,一定可以自己领悟的。
001心虚地掉在月城椿身上,沉默好久之后默默地把自己关机了。
反正,宿主都已经进去了嘛。
…
月城椿“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一个沙滩上。
远处高松的房屋都呈现出一片古朴庄严的模样,不远处未经修缮的废弃房屋看起来格外破旧,脚边荒地上的枯草也颜色暗淡。
月城椿认出这里不像至冬…单看建筑风格反倒有着稻妻显著的特征。
也就是说,这里是数百年前的稻妻。
但是他还有一个问题——001在哪里?
月城椿在心里喊了它几声,一直没得到回应之后也就只好作罢。
青年嘴角抽了抽,但心里倒是不算意外…他就知道这个系统不靠谱。
不过没有对方一直在耳边吵吵闹闹,一时之间月城椿也觉得格外轻松。
他往废弃房屋的方向走,拉开破旧的木门后却发现里面只有一个似乎还生着病的小孩。
见他进来小孩反射性地抬起头,但发现不是自己等待的那个人之后他又失落地低下了头,因为咳嗽只好用手指捂住嘴,双指间尽是血液。
“你…”
月城椿蹙眉,他不想多管闲事,但是这个小孩的父母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他没有把小孩往孤儿的方向想,毕竟这个屋子虽然看起来破,但从里面的陈设上能看出小孩多半是有人照顾着的。
除了父母,他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谁会愿意照顾这样一个染病又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虽然这个说法很残酷。
“你的家人呢?”
月城椿蹲下身询问道,青年看起来五官俊美,他试着放轻声音,很容易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任他。
小孩茫然地看着他,或许是“家人”这两个字触动了他,小朋友嘴唇翕合,好半晌才懦懦地开口,“出去了……”
“家里、没有钱…”
小孩断断续续地试图给月城椿阐述倾奇者离开的原因。
从小孩身上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月城椿想要打听到关于这个时期更多的消息只能靠这个小孩口中的“家人”。
既然需要对方的帮助,本着利人利己的心理,他又问了一句,“…他很久没回来了吗?”
他进来时观察了一下房间。
方才推开门的时候他就有留意到木门是被从外面带上的,卡着门的木棍上有着薄薄的一层灰尘,说明房屋的主人离开的时间不长,介于两到三天之间。
小孩身旁有着几个日落果,数量不小。说明那个人预料到自己离开的时间不会太短,所以可以留下了足够对方生存的粮食。
再加上小孩所说的话语…月城椿沉吟半晌,然后开口道,“他或许遇上了一些麻烦。”
但又属于能够提前预知的麻烦,由此可以推断出来这多半是与“人”相关的事情。
一则是与人相关,二则为谋生计。
月城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附近有集市吗?”
小孩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在东北的方向…很远。”
“好。”
月城椿简单地应了一声。
“他应该是遇到了一点麻烦,我帮你去找他吧。”
毕竟他也需要去集市打听一些消息。
就当是顺路。
…
或许因为稻妻邻海,这附近有着不少沙滩,月城椿顺手抓了几只螃蟹放在背包里面。
说到背包,系统给予的“随身论坛”和“弹幕”目前都属于无法使用的状态。
应该是要在某个特定的场景中才可以使用吧。
月城椿不太确定地想着。
忽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月城椿敏锐地抬起眼睛看向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似乎是稻妻海滩边常有的浮浪人。
那人穿着白色的斗篷,狼狈地躲着不远处的雷丘丘王。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月城椿都没有必要救他。
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他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善人,当前情况下自己甚至是一个没有元素力的普通人,善心泛滥只会置自己于险境。
但是,正想要离开时,月城椿心底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他迅速地偏过身,原来他站着的地方赫然立着一枚箭矢。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居然也在这个丘丘人营地的攻击范围内。
头疼地躲避着雷弹丘丘人和雷箭丘丘人的攻击,月城椿在视野范围内搜寻着武器。
——找到了!
他发现了一把木弓。
他从地上拔起刚刚丘丘人用来射他的箭矢,然后又拿起了之前战死的丘丘人落在地上的木弓。
月城椿握住弓箭,捏紧箭矢。
利箭“唰”地一声破风而出,正中草塔上一只丘丘人的脑门,它应声倒地,装着箭矢的木桶被撞倒,箭矢掉了一地。
月城椿捡起箭矢,完全不废话地几秒一箭,百发百中,迅速解决了周围的一圈丘丘人。
他以前学过射箭。这个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的,射箭的入门门槛就很高,对臂力以及视力要求也很高。
许多未经训练的人人能射出半米都算是奇迹了,月城椿却可以轻松做到一箭数十米。
解决完了攻击自己的丘丘人,理论上来说已经没有他要做的事情了。
月城椿手指握着手上丘丘人制作的粗糙木弓,回头看了眼那个穿着白斗篷的浮浪人。
似有所感,对方也抬起头回望他。
白色的斗篷在躲避间落下,他的腰间打了一个很简易的紫色日式平结,依稀还能看见挂在身上用红绳系着的金羽。
紫黑色的发丝被灰尘染脏,浮浪人的容颜看起来还是安静乖巧,唯独那双紫色琉璃般的眼中,被雾遮掩得神色不清。
那人只是匆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或许是知道青年打算自顾自地离开,人偶并没有求救的打算。
月城椿心里一紧。
……这张脸。
实在是…太熟悉了。
阿散。
会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