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李掌柜满脸尴尬地看着言颜和荆九睚。
他实在没想到柳大公子会突然闹这么一出,他做牙行生意这么多年,见多了各种买家讨价还价,却没见过像柳大公子这样坐地起价的卖家。
其实那两间铺子的价格在八百七十两左右,再往上加个一二十两银子勉强也行。
可言颜和荆九睚打算将两间铺子合并,如此一来,请人装修的成本会增加,他自然不愿意答应柳大公子的无理请求。
更何况,若他真答应了,对方不仅不会感激他,还会觉得他是个冤大头。
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除非是傻了,才会同意。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在府衙外面停下来。
众人下了马车,便在李掌柜的带领下进了府衙。
李掌柜经常出入府衙,关系早就打点好了,门口的衙役并没有为难他们。
众人见到了主薄,双方签订契书,又盖了章。
言颜拿到了两家铺子的地契,柳家人则拿到了八百七十两银子。
当然,李掌柜也拿到了自己的酬金。
从府衙里出来后,言颜和荆九睚还没来得及上马车,就看到柳家众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不过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两人看了几眼,很快收回视线。
李掌柜则满脸无奈地摇摇头。
三人上了马车,言颜对李掌柜说道:“接下来就劳烦掌柜为我请人装修铺子了。”
李掌柜一听生意上门,赶紧将刚才那点子糟心事抛到脑后,眉开眼笑道:“言公子放心,我一定替你办妥。”
“李掌柜办事,我自然放心。”言颜笑道。
“不知言公子打算将铺子装修成什么样?”李掌柜询问道。
“我想开一家成衣坊。”
“原来是开成衣坊,难怪言公子如此大手笔,一下子就将两间铺子都买下来。”李掌柜笑眯眯地恭维。
“哪里哪里,比不得李掌柜生意兴隆。”言颜摆手道。
李掌柜满脸堆笑:“我哪能跟言公子相提并论,还望言公子多多照顾生意才是。”
双方互相恭维了一番,马车在牙行外面停下来,李掌柜麻利地跳下马车。
言颜和荆九睚这才坐着马车返回言家。
他们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桥伯见他们回来的晚,忍不住有些担忧,害怕他们又被那些地痞混混给盯上。
“少爷,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打算开一家成衣坊,方才九睚陪我去看了铺子,所以晚回来了一些。”言颜解释道。
“这样啊!”桥伯松了口气,说道,“晚膳已经备好,两位少爷快去用膳吧!”
言颜点点头,然后牵起荆九睚的手朝膳厅走去。
看到两人如此亲密的举动,桥伯顿时瞪大双眼。
“少爷!”桥伯忍不住叫住言颜。
两人转身看向桥伯,问道:“桥伯,怎么了?”
桥伯满脸震惊,颤抖着嘴唇问道:“少爷,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闻言,言颜哂然一笑,举起与荆九睚交握的手,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猜测得到证实,桥伯震惊地后退半步,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他想说两人这样不对,可是少爷难得找到一个知心人,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他干脆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你就这么直接跟桥伯坦白咱俩关系,不怕他生气吗?”荆九睚看着言颜问道。
他知道,自从言颜父母去世后,桥伯就是言颜的长辈,言颜向来很敬重桥伯。
他还以为言颜会在桥伯面前遮掩两人的关系,没想到言颜竟然跟桥伯直接承认了。
言颜笑了笑,说道:“不会的,我了解桥伯。”
“你就这么自信?”荆九睚好奇道。
“当然,桥伯待我如亲子,他舍不得生我的气。”言颜自信地笑了笑,随后眯起眼眸反问道,“难道你不想公开咱俩的关系?”
荆九睚眼底浮起浅笑,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说道:“求之不得!”
言颜哼哼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高高兴兴用晚膳的时候,另一边,柳家斜对面的屋子里,两个人正在说话。
如果言颜在这里,肯定能认出这两人就是言诗云和杜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