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x娇气包(2 / 2)

他在紧张,毕竟不久前易乐才脱口而出“妈妈”这个独一无二的称呼。

所以他现在,是要直接与小少爷的母亲交流了。

没等易乐出声催促,祁安接过他的手机,略粗糙的指腹悠悠滑过小少爷的指缝。

有些痒。

易乐的手瑟缩了一下,用警告的眼神对祁安做了个口型——

“不准乱说话。”

易乐的提醒算多此一举。

若是没发现少爷单蠢的本质,祁安或许会抓到这个机会说些意有所指的话。

但现在,没有必要。

祁安隐隐还想让易乐在他的屋子里多待一会。

少年低下眼帘,把手机放到耳边,礼貌地说了一句你好。

“祁同学你好,我是易乐的妈妈。”易乐妈妈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些不露痕迹的笑,“在雨停之前,就麻烦你照顾一下易乐了。”

“不麻烦,易乐他……”祁安顿了顿,他掀眸看着紧张的易乐,徐徐说:“很乖。”

乖?

易乐与电话中的母亲同时一愣。前者感叹祁安居然在他的威压下选择撒慌,后者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没有人比易乐的妈妈更清楚,易少三岁后的生涯中就没有“乖”这个字。

虽然易乐最近确实懂事了些,但也绝对和“乖”沾不上边。

易乐妈妈诡异地停顿了下,说:“嗯……他乖的话……我就放心了。我问过司机,司机说会尽快来接他。”

“麻烦你了。”易乐妈妈又说了一遍。

尽快吗?

祁安听着雨水打击窗檐噼里啪啦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又与易乐妈妈客气了几句,祁安就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易乐。

易乐收好手机,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整个屋里就有那张窄小的床看起未柔软一些。

于是毫不客气的,易乐一屁股坐了下去。

下一秒,木板床出乎意料的硬度磕得易乐屁股生疼。

易乐眼眶一湿,忍住想揉揉屁股肉的想法,用鼻音催促,“我就坐这里,你快点画。”

说着,他还拍了拍床单。

兴许是记得木板床的坚硬,小少爷拍得很轻,黑眸径直盯着祁安。

祁安顿住,快速打量了一遍易乐现在的状态。

漂亮娇气的小少爷坐在床上,鼻头泛粉,杏眼润湿,望着祁安的模样毫不设防。

他拍着床的模样,像在邀请,又像一只被娇养惯了的小猫,不怕人,轻轻一推,就会瘫倒在床上任人抚摸。

祁安垂下眼,不着痕迹地呼了口气,将脑中奇怪的幻想挥去。

他旋即搬来心爱的画架,坐在易乐的对面,视线落到小少爷的身上。

画架后的俊美少年坐姿端正,背部习惯性挺得笔直,像一棵新生的松柏。

此时此刻,他拿着画笔,深黑的眼从易乐头顶几根乱飞的发丝一寸一寸下滑,看得仔细。

祁安的目光是平静、不含杂质的,可不知为什么,易乐开始坐立难安起来。

不是因为坚硬的床板,也不是因为他坐了多久,而是另一种直达心脏的怪异情绪。

这份情绪的来源,便是祁安幽深的眼。

易乐的睫毛颤了颤,葱白的五指无意识地抓紧单薄的床单,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一下一下地敲击胸腔。

不远处,帅气的少年仔细端详完易乐的脸,视线滑过小少爷冷白脸蛋上浮起的红,又继续往下看,停在了易乐的脖颈处,许久都未曾移动。

祁安的目光恍若实质。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易乐却感觉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拂过自己的脖子。

易乐被自己的幻想吓了一跳,他忍不住滑动了一下喉结,心头升出悔意。

祁安还没开始画,他就已经观察了不知多久。

若真的开始了,少年岂不是要看得更认真更久。

想到这,易乐咬了咬下唇,柔软的唇瓣被点缀润泽的色彩,他有些头皮发麻地想:

被其他人这样仔仔细细地看个遍,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