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离校门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几分钟就到了。
然后,他就可以坐上家里的车,放祁安一个人打伞回家。
易乐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可站在校外,盯着空无一车的街道,易乐眨了下眼睛。
他家的车呢?
正疑惑着,司机打电话过来了。
易乐一接起,就听到司机慌慌张张的声音。
【司机:易少,我这边堵车了!而且雨越下越大,这条街通水也不行,我估计再等一会,这个雨就要淹过车轮了。】
司机欲哭无泪,“易少,等我过来接你不知道要多久了。”
易乐低头看地,视线中是淹没自己半个鞋的瓢泼大雨。
暴雨天气,汽车本就不好行进,更何况堵车。
若雨水堆积严重,等这场雨停歇,司机也不一定能到。
易乐哦了一声,想了想回道:“那我自己打车回去。”
说罢,易乐就挂了电话,点开打车软件。
他得在雨还没再变大之前赶紧回家。
但他刚戳开软件,一辆汽车便从他面前飞驶而过,速度之快,只留下余影和扬起的水花。
大量透亮的雨水在易乐眼前溅开。
事发突然,祁安反应过来将易乐拉到身后时,溅起的雨水已经倾落于地。
只有零星水花洒在祁安的衣服上,更多的,则一股脑泼在易乐的身上。
晶莹的水液沿着易乐前额的发丝一路下淌,流过他半湿的上衣,汇进地面翻滚的雨水。
眨眼之间,小少爷整个就像不小心掉进水里了一样。
他除了裤子还算干,上半身比上次可乐喷出来更为湿漉漉。
易乐呆呆地眨了眨眼,有水滴自他的刘海滴落,滚到他精巧雪白的鼻头。
小少爷抬起手拭去鼻尖上的水珠,他张了张嘴,用力地打了个喷嚏。
生理泪水从易乐紧闭的眼中溢出,他睁开水润的眼睛,抬手呼噜了一下鼻子,再配上他因冷风吹过瑟缩的单薄身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祁安垂眸,他带着易乐后退几步,又挡在风口处,“你的衣服……”
话没说话,易乐就闭上眼,又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祁安的目光扫过易□□出濡湿衣服的些许白净肌肤与柔韧躯干,幽黑的眼底生出几分不愉。
因为他能感受到四周停留在小少爷身上、若隐若现的打量视线。
意外的……令人烦躁。
可惜他的校服外套留在了教室里,不能借给易乐遮一遮。
所以……易乐就要顶着这样一副浸湿的躯体一个人回家吗?
祁安的眸色深了深,他骨节匀称的手紧了紧伞柄,在易乐又一次打喷嚏时,说:“你还有一件衣服在我家里。”
“我的家……离这里也不远。”
祁安有些紧张,因为自己的主动提议,也因为贫穷简陋的家。
但很快,祁安就不紧张了。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嫌弃自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生来贫穷,没法掩饰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或许……还能让小少爷除了嫌弃之外,再同情他一些。
祁安握着雨伞的手放松,他声音平静:“所以……要去我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