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年知道,或许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回头了,一段感情能走下去全靠良心,曾经那荒唐得像梦一样的七年早已经结束,即使他飞蛾扑火,失去所有体面,哭着喊着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可怜的乞讨者,变成如今这幅狼狈的样子,可路见淮再也不会心疼他了。
他的身边已经有了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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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岁年一面足以让他一整天的心情都被破坏掉,路见淮没有把这种思绪带到工作中,最近上司给他的工作安排削减了不少,傅苍戎美其名曰是叫他好好准备工作,实际上到底是格外照顾,还是公事公办,只有当事人知道。
路见淮没有推脱,他干脆把自己手底下的客户让给了一直以来都很照顾他的段飞羽,说不定下一年段飞羽就可以成功升职,身边的人来往忙忙碌碌,路见淮早早地做完了自己的工作,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随手找了部喜剧片来看。
段飞羽瞟了一眼:“我还以为你上班从来不会偷懒呢!不知道怎么回事,快过年了总监安排给我的工作超级多,都快忙不过来了!”
路见淮随口道:“那我帮你?”
段飞羽连忙摆手拒绝:“你一年到头地忙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我还叫你帮忙,那我多不是人啊,要我说你就该好好地歇几天,你放心,我给你看着总监,你尽管看电影。”
路见淮笑了笑:“要是有比较难的部分,可以找我帮忙,我听说你昨天接了一个国外的客户,记得样品打两件出来,要是不放心就先给我看两眼。”
段飞羽比了个“ok”的手势:“那当然!到时候让路设给我把把关。”
路见淮把注意力又放回到了自己的电影上,这部喜剧片有点长,要两个小时半,中间段飞羽去了趟材料室,路见淮把杯子给他叫对方顺路帮忙接杯水来。
“咚咚。”
他的桌子忽然被敲了两下,路见淮顺着来人的手往上看,一张带着笑意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傅苍戎穿着灰色的西装,正靠在旁边看他上班时间摸鱼:“怎么回事?”
“上班时间看电影?”
此时段飞羽正好拿着他的保温杯回来,看见这一幕脸色变换多端,脑子里想了千万种借口,他连忙把杯子递给路见淮,想给傅苍戎解释一下:“路设工作已经做完了,他忙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休息会儿,您就……”
“你跟我过来。”
傅苍戎只是掀起眼皮看了眼段飞羽,这一眼把他死死钉在了原地,后者的背上出了一层冷汗,傅苍戎拿了路见淮的保温杯,便朝着办公室的方向径直走了过去,路见淮暂停自己的电影,也跟了上去。
徒留段飞羽一人风中凌乱。
完了完了完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打小抄考试的最后一秒被老师发现一样绝望——啊当然路见淮这样的人肯定不会考试作弊,但段飞羽的脑子已经彻底短路了,他找不到其他任何一种情况可以形容现在的感觉。
路见淮被傅苍戎拉进了办公室里,外面就是各种设计师的办公区,只与这间独立的办公室隔着一道门和一堵毛面玻璃墙的距离,但凡傅苍戎大声训斥路见淮,外面的人多少还是能听见一点儿。
傅苍戎搓了搓路见淮的手指,将他拉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又细心地调好座椅把电脑打开:“来,坐这里看。”
路见淮挑眉:“我以为总监会骂我。”
“我骂你干什么?”傅苍戎用手指蹭了蹭他的下巴,道:“爱你还来不及呢,想看电影就来我这里看,困了里面有休息室,我给你准备了毯子,不过我看你今天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谁欺负你了吗?”
路见淮摇头:“没有。”
“那是怎么了?”傅苍戎微微蹙眉,滑动鼠标把他之前看的喜剧片打开,问:“我之前没看过这个,你看到哪里了?我陪你一起看。”
路见淮今天的心情莫名郁闷,他向后靠着椅子道:“不看了。”
傅苍戎愣了一下,对于路见淮忽然的小脾气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更多的还是隐秘的喜悦,能叫路见淮这样性格的人随意发脾气,说明他在路见淮心里是值得信任的,不是那些不重要的路人甲乙丙丁,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显然还是路见淮的心情。
“怎么了?”
傅苍戎用手捧起了他的脸,低头用嘴唇碰了碰路见淮的唇角,像呵护一颗珠宝那样动作轻柔,路见淮的嘴角有些痒,他往后躲了躲,轻轻皱起眉,抬起手推了把傅苍戎的胸口,面前的男人纹丝不动,甚至还将他的手完全覆盖住,路见淮的手心下是他紧实的胸肌。
“乖乖小淮,我哄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