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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见淮对他打架的事不感兴趣,只是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伤口不及时处理,光用粉底遮着,小心发炎。”
换成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是这个死样子,路见淮都会有良心地劝诫两句,他对事不对人,这是他生来的道德感使然,只是江岁年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一双眼眸亮了亮,举起手里的馄饨道:“路哥哥,早餐快凉了,你先吃一点儿……不够我再去买,你还想吃什么?”
路见淮皱了皱眉,道:“我想你现在就离开。”
江岁年愣了一下,他咬了咬舌尖,疼痛的感觉叫他的思绪更加明朗,青年站在面前就像一颗雪松,说出口的话比抖落的碎雪还要更加冷,江岁年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让我回答一个问题,说我回答对了就给我一个机会……”
“我……我答对了吧?”
路见淮没说话。
江岁年有些紧张,重复道:“我答对了吧?是吧?”
“我答对了。”
路见淮沉默了片刻,他看着门框处江岁年的手指,试想着再被夹一次这只手会变成什么肿胀的样子,或许五个指甲会全部脱落,只是一些阴暗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转瞬即过,路见淮不可能做出去故意伤害别人的举动,即使面前的人是江岁年也一样。
上次的事……顶多算他情绪没稳住。
实际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那种青春中二病时期早就已经过去了很久,感情之间不再需要纠缠,所有的赌气分手,复合挽回,都不应该再出现在他的身上,路见淮希望他所有的感情都是是干脆利落的,如果江岁年果断切掉一切和他的联系,接受他们已经分手的事实,那么路见淮还能高看他一眼。
只是幼稚的人永远幼稚,永远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路见淮太了解他了,比江岁年自己还要了解江岁年,他所做出的这些事,也只不过是自我感动,路见淮只觉得很烦躁。
路见淮始终没有说话,江岁年眼眸里的星光黯淡了下去,临近晌午,屋外的阳光照在晶莹的雪上,路面一片湿滑,江岁年来的时候没有开车,从路见淮的别墅到那家馄饨小店,统共五公里的路程,江岁年走了三遍,险些摔倒五六次。
“那你……那你给我一点提示嘛……行不行?”
就算没说对,但只要答案接近一点儿,也可以给他一点提示的,对吧?
江岁年满怀希冀地想着,却在一阵风声后听到路见淮淡淡开口,道:“你答对了。”
江岁年抬起眼睛:“那我……”
路见淮道:“你松开手。”
江岁年收回了手指,满怀希望道:“那我有一次机会了,对不对?”
路见淮冷冷地看着他,道:“没有,我瞎说的。”
说罢他连一个眼神都不再给,坚定决绝地锁上了门,隔着一层门板,江岁年被拦截在外,他手里的馄饨其实早就已经凉透了,寸寸冰雪却比不上他心里更加冰冷。
“啪啪啪!”
江岁年反应过来开始拍门,他委屈地大喊道:“你答应我了!你说我答对了就给我一次机会!路见淮!你答应我了!”
路见淮在门内拨通了保安的电话,道:“有陌生人擅闯我家,你们来一趟吧,把他带走。”
三分钟后,门外归于一片寂静。
路见淮听着江岁年对着保安破口大骂,他手里的东西似乎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些祈求的话语越来越远,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他不应该那样说。
路见淮拧着眉心想,他不应该在已经分手的情况下再给江岁年任何希望,他难得地回到床上又躺了一会儿,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微信视频铃声忽然响起,路见淮摸到手机,看着屏幕上“傅总监”的名字,按下接通,一只卷毛白猫的肉脸出现在屏幕对面,路见淮轻轻愣了一下,就见那只猫隔着屏幕向他伸出了粉色的肉垫。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