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苍戎和许未言相继沉默了一下。
“你不会是……”
傅苍戎认真地想了一下,他的手按压在自己的心脏处,感受到了胸口“砰砰砰”的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十分明显。
有什么是比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人后对方已经谈了恋爱更抓马的事吗?
我天。
许未言道:“傅苍戎,你罪过啊……”
傅苍戎心想:他难道真的是禽兽?
这么多年暗戳戳地翻人家的朋友圈,甚至路见淮上的那个学校,他都关注了人家的公众号和官网,路见淮什么时候又得了一等奖,什么时候领了奖学金,高考的分是多少,傅苍戎全都知道。
这是哥哥吗?
这是禽兽!
傅苍戎这次回国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一部分是因为家里他爹不想干了,叫他回来接手公司,一部分是,他又照例翻看路见淮的朋友圈时,忽然发现原来发的那张江岁年的照片没有了,被删除了。
傅苍戎立刻给许未言发消息:【他分手了!】
许未言停了半分钟才回他:【你神经?】
傅苍戎继续发:【官宣那条朋友圈删掉了,他绝对分手了!我要回国!】
许未言骂他:【你有毛病,万一只是人家小情侣之间闹矛盾呢?你不是知道路小淮对江家那个什么态度吗?】
那么喜欢,就差领个结婚证了。
【别犯病了啊】
傅苍戎有预感,假如这次他不回去,说不定以后就永远没有机会了,可能就像许未言说的那样,小情侣之间闹矛盾,不过路见淮这还是第一次删掉朋友圈,说不定这次闹得比较大,他回去就能趁虚而入。
这次不回去露个脸,在对方的微信里,他永远顶多算个逢年过节群发祝福的普通网友,说不定连一个备注都没有!
傅苍戎越想越绝望,他翻看着路见淮为数不多的几条朋友圈,从底下的风景图看到最顶上那条昨天刚刚发的草稿,一夜没睡着,又把他的衣服列出来仔仔细细地挑选了一遍,争取想给他与路见淮重逢的第一面留下一个好印象。
……
傅苍戎睡不睡得着,完全不关路见淮的事,他挂掉电话后又琢磨了一会儿设计图,在网上找了很多种晶石原料来看,珠宝设计最重要的就在于珠宝,至于其他的部分,都是为了呈现宝石更好的状态所做的加工而已。
他挑宝石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明天到了公司去原料室现场看看实物,否则光看图片也看不出来构造,至于那个段飞羽说的空降总监,路见淮完全没有兴趣,只是后面的复赛路见淮还要通过总监来过稿,至少得知道对方姓什么才好称呼。
路见淮收拾好东西准备睡觉,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登入公司官网,搜索关键词艺术总监,身份信息整个刷新出来的时候,路见淮躺在床上愣住了。
傅苍戎,男,29岁。
路见淮:“?”
如果是几天前,这个名字可能他可能一略就过去了,可是昨天他哥刚在饭桌上提了一嘴傅苍戎的名字,叫路见淮又想起来小学出校门迷路,被一个爬山回来的哥哥抱着送回家的囧事。
世界这么小的吗?
路见淮从床上翻身坐起来,把那条身份信息看了又看,三分钟后还是释怀了,又拉着被子躺回去心道:京城的圈子本来就没多大,大家都知根知底的,而且段飞羽说了空降总监是老板的儿子,所以董事长姓傅,傅家的儿子继承家业,很正常。
非常正常。
路见淮丢下手机抬手摸了摸脸,只希望傅苍戎不记得他小时候这件事,不然再被半熟不熟的人调侃一句:“你怎么没去山上睡?”
那可太丢人了。
路见淮用被子蒙住头平复了一下回忆囧事时脸上的热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居然难得地没有吃安眠药睡了一个好觉。
如果不是第二天他发现手机收到了很多不同号码的短信,信息内容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完全来自同一个人——江岁年。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这一天属实称得上是他这半年以来最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