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夫人年轻的时候是典型的将门虎女,从她爷爷那一辈儿开始就是参军的,身上遗传着一股子韧劲儿,在生意场上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一个人顶起路家半边天。
“什么喜事儿?你打算结婚了?”
人事业有成后,不可避免地会被家里人催婚,路见熙就是路家第一个被催婚的受害者,他不胜其烦,躲了又躲,到现在三十多眼看着要奔四,还没个着落。
“什么啊?”路见熙道:“是关于小淮的。”
“小淮和江家那个崽子分手了。”
“啊?”路夫人显然有些惊讶:“真的?”
她询问似地看向路见淮:“小淮,你和江家那孩子真的分了?”
路见淮点头道:“真的分了,我提的。”
“哎哟哎哟!”路夫人的声音明显上扬,兴致高昂了起来,向着楼上书房喊道:“老头子!路维均!你家儿子分手了!小淮和江家那个孩子分了!”
“这可真是喜事儿!”
“文伯,多做两个菜好好给小淮和补补身体!”
说罢就风风火火地踩着高跟回厨房里继续指挥去了,路见淮愣在沙发上,瞠目结舌,他张了张口,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他分手,算哪门子的喜事儿?
路见熙拿起手机切到微信界面,把朋友圈里那些朋友一个一个给路见淮看:“江岁年算什么好玩意儿?哥给你找更好的,你看这个,海归硕士,家里情况还挺不错的,长相也还可以,你要是看得上眼,明天我叫你们约个饭?”
路见淮:“……?”
这,不必了。
“这个看不上还有下一个,这个是国内学艺术的,应该和你有共同话题……”
“哥。”
路见淮看着屏幕上照片里的人忍不住开口道:“他在我对家公司工作,我们是竞争对手。”
这个人还和他参加了同一个设计比赛,两个人都是冲着第一名去的,互相较劲儿,谁也不服谁,路见淮的风格特色更明显,对方却是稳扎稳打的高标准,所以最终谁能胜出,还真不一定。
路见熙:“……”
失策。
“没事,下一个。”
路见熙把手机刷新了一下,刷出来一条显示“刚刚”的朋友圈,上面只有一张国际机场的方向标配图和短短两个字:落地。
“小淮。”
路见淮已经不想再看自家哥哥手机里任何一个“恋爱备选人”了,于是立刻挪着往旁边坐了坐,离路见熙远了一点儿,道:“哥你要是真闲,去上面把爸叫下来吧,我看文伯快做好饭了。”
路见熙一时没回话,只是看了他一会儿,道:“傅苍戎回国了。”
路见淮皱起眉:“他回国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要我去接机。”
路见熙“嘶”了一声道:“你忘了?你小时候半路从学校跑出来,老师都没看住你,你出门又分不清方向,往郊区走远了,就是傅苍戎爬山回来路过才把你送回来的。”
路见淮想了想,他的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所有人都说从小他的脾气就内敛又冷淡,真正能和他说到一起玩到一起的朋友并不多,江岁年已经算得上是他这些朋友中最了解他的一个了。
但是当初他因为成绩优异,又长相深得同学老师喜欢,于是在某节课上交作业的时候,被一个同学用颜料沾脏了他的卷子,弄得一塌糊涂,因此被老师说了两句时,江岁年当时明明看见了那个同学的所作所为,却也不为他说话。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江岁年看见了这件事的全程——路见淮遇事很冷静,从不哭闹,他叫老师查了那段时间的监控,在监控里看到了事件的发生始末,也看见了江岁年从始至终都坐在那里的影子。
不是因为卷子被涂抹而难过,是因为江岁年的不作为,他才一气之下从学校跑了出去,当时年纪小,又是个雾天,没有太阳,小孩子很容易分不清方向,走着走着就迷了。
“谁家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