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与假少爷①】(1 / 2)

“姓名?”

“沈偃灵。”

“种族?”

“妖族。”

“性别?”

“女!”

“女?”

坐在黑木审讯桌后的黑袍男人挑起了眉头,看向了规规矩矩坐着的少女。

少女乖巧秀美的脸上朝他露出一点拘束和讨巧的笑容,一点也不心虚。

“她”穿着粉白的棉服,脸色有些苍白,好像许久不见阳光,头发被扎成一个凌乱的马尾辫,一双透亮的深色眸子一望见底,十分清澈。

“女?”

男人重复了一遍少女的回答,眼神颇有些无语,“摸摸你的良心,说这话你自个就不心虚的吗?”

“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沈偃灵下意识挺直腰杆,眼神不由发虚:“男...不,准确来说是雄性。”

他为自已辩解道:“深海出域人类身份办理处给的人族雌性身份证,我也,也没说错啊。”

记录资料的男人翻了个白眼,算了,随便他了。

这家伙老油条了。

“行了,别耍嘴皮子了。”审录官熟练的翻开记录本,虚拟的金字在本子上逐渐凝实,他的视线扫过,愣了一下,微微诧异:“上面说你试图夺舍一个人类高官?”

几个月不见,这家伙出息了啊,终于要把自个整进局子了。

“你这,是在陆地待得不耐烦了?”

审录官看他一副认真到无所谓的态度,又忍不住吐糟了几句:“你这次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被遣送回深海,吊销陆地行游证,禁足五百年。”

“五百年啧啧啧你厉害!”

“不是夺舍。”

沈偃灵还在强调着,满脸的严谨和认真:“是控制,我很尊重人类的法律。”

“我可不杀人也不吃人,就想稍微控制他查点事情。”

严格来说,他是想控制那名人类高官看看手底下的官员资料家庭记录,要不是异常处理局的人突然闯进来,现在他说不定早就处理好了,也不会被深海的人发现。

这次算他大意,没仔细观察到高官附近的环境,要是一开始就把高官家里的污染度降到最低,也就没这麻烦事了。

但要说最可恨的还得是他为了混进高官家里,白给他们家做了两个月的花匠!

他逃走时,离发工资的时间只隔一天呢。

可恨啊!

审录官欲言又止,左说右说,沈偃灵在人族法律边缘疯狂作死,这次逃得及时,下次可不一定了。

深海现阶段还处于隐匿状态,普通人就算了,祂们暂时还不想和人类高层对上暴露自身。

罢了。

深叹了一口气,审录官合上了本,有些厌倦无奈地挥了挥手,审讯室逐渐淡化:

“就到这儿吧,上头的判决还在犹豫,你爹为你的事在和他们吵架,还叫我看着你点,最近你低调些,别隔三差五的梦网逮进来了,你再惹事,你爹就亲自上岸来找你了!”

“啊?”

沈偃灵愕然起身,白亮的光从四四方方的审讯室照透,他赶忙去抓愈淡的审录官:“真的假的?!”

“真的,别惹事了,你爹如果上岸,…”仔细点你自个的皮,一顿打是免不了的。

微笑微笑。

说着,这片由梦境编织跨界交流的空间全面瓦解。

一片刺眼的白光之下,空间化为无数碎片在眼前消散漆黑。

“啥哦信号这么差…”

“好歹等我听完以后再断嘛...”

嘭!

穿着粉色睡衣的长发“少女”从床上滚落,发出了巨大的落地声响。

过了一会儿,“少女”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从地上爬起来,郁闷的要命,严重怀疑审录官在吓唬他,可看了一眼自已存款余额之后,又忍不住想他爹要是来了…

不,不行,他爹要是来了,就他惹的事,老爹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逮回去接受深海禁闭式爱的教育。

想起深海苦修士似的教育方式,那寡淡无味或血腥溢散的生食,不行了不行了要开始窒息了。

明明都是和人类一样的高智生灵了,怎么就不能学学他们!

非要把东西弄得那么恶心难吃。

就在他痛苦的回忆时,脑子里又窜出一堆关于深海一系列食物,顿时浑身打哆嗦。

这一刻,沈偃灵深刻地意识到:比起钱他也许他更爱自由。

呜呜还是算了吧,算了吧…

他含泪查询了钱包的余额,猫猫头钱包里只剩三张红票子,看着家贫如洗的出租屋流下了困苦的泪水。

呜,现在他又觉得人间好难,他要穷疯了。

这五个月为了躲异管局的人,手里都没存粮了。

*

在家里磨蹭了好一会,沈偃灵才珍重的抽出一张红票子放进口袋出门觅食。

刚锁上门,沈偃灵听见了雷声。

雾蒙蒙灰蓝色的天空之上,远方飘来了铅色的云,在黯淡阳光的透照下,隐约可以看到生长在云层之间的各色海藻和绯色珊瑚群,还有银白飞鱼群跳跃游曳的影子。

带着些许水纹荡漾,急促的雨水向大地倾落。

下雨了。

据说百八十年前,这些藻类与珊瑚并不长在云层里,那时候它们都长在海里,没飘到天上全世界乱飞。

灯塔国的人类科学家非说这是什么元素变量还有植物变异的原因,地壳移动空气变异,但没多少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