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看向朦胧的天际,不由得笑出了声。
……
天道门夏弦歌残杀同门,盗取神器,在被门内弟子发现后叛宗而出这一消息,霎时间在正魔两道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之间,各门各派因着门内奸细出的各种事故好像一时之间都得到了合理解释。门内重宝被盗,夏弦歌干的!门内长老受重伤,夏弦歌干的!门内有魔修踪迹,还是夏弦歌干的!
一座又一座污蔑的大山,就这样接二连三压上了夏弦歌这个弱小的名头。
被迫躲在深山老林的夏弦歌听说她身上被安的一个个丰功伟绩,都不由得陷入了沉默。感谢诸位道友看得起,我有那能耐已经一统修仙界了,还等着你们来嚼口舌?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偷盗神器,她虽紧要关头弃了医天鼎,却仍然带走了天道符。很多人不理解夏弦歌为何要如此做,被传与她勾结的魔修也很不理解。偷了神器不兴风作浪,反而对着魔尊的封印又是一顿拍,怎么也不像是与他们魔修勾结走火入魔的样子吧?
然而整个正道,抱着与魔修同样想法的人寥寥无几,唯有一个凉芙而已。
自回到天道门,凉芙的身份一跃从长老亲传弟子变为了叛宗之人的徒弟。往日唯她马首是瞻的门人纷纷与她划清了界限,她也被三宗之人来回审讯了好几遍,只是她当真一无所知,却也被变相囚禁在了玄池峰,不得踏出半步。
“虞念戈?是不是你?你究竟对师尊做了什么?”
而不知为何还要踏足这已成为门内禁地山峰的虞念戈,是她唯一能够与之沟通,是她唯一能怪罪的人。
“凉芙师妹,我有什么能力?能对师叔做什么?”
“要不是你?怎么就出去了一趟,师尊就叛了宗?!你就是一个该死的天煞孤星,谁沾上你都没有好结果!你怎么不死在东海?为什么要回来?!”凉芙如同发疯一般地谴责着,在某种意义上说的却也算是真相。
“凉芙——师妹!师叔行差踏错了而已,我相信你如此聪慧,定然不会步她的后尘的。”虞念戈却不想忍耐她莫名其妙的发疯,她掐住凉芙的脖颈,面上依然戴着温雅的假面,口中话语却如阎罗索命。
“呃…啊…”
她越来越用力,凉芙胡乱蹬着腿,手脚并用地想将自己的脖子解救出来,却一丝一毫灵力都无法用出,直到她翻起了白眼,灵魂几乎出了窍。虞念戈才如同甩一块破布一般,将她扔在地上,还嫌弃地将手在衣摆擦了擦,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她分毫,自顾自地朝着瑶光殿而去。
她今日来是想寻一些夏弦歌的东西,以做追踪之用。虞念戈并不愿意被动地坐等夏弦歌的消息,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她都必须是第一个找到她的人。
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凉芙蜷缩在瑶光殿外,不敢再对虞念戈耍横,甚至在她看过来时,讨好地露出一个笑容。
见到她这副模样,虞念戈只觉得嘲讽至极。曾经她爱护同门,和善大度,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欺凌,如今她不过就掐了她一回,人倒就学会了讨巧卖乖。都是欺软怕硬的狗罢了,在这修仙界说到底就一句话,实力为王。
她本想着送凉芙一个痛快,但最近门内因着夏弦歌的缘故风声鹤唳,凉芙轻易动不得,她只能下次再寻个机会送她上路了。
虞念戈走后,凉芙双眼无神地靠在瑶光殿外,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我怎么会带出你这种不成器的徒弟?”嫌弃却熟悉的声调骤然在身前响起,凉芙连忙抬眼一看,惊得径直跳了起来。
“师尊!”
谁都没能想到,本应该在正道追杀之下东躲西藏的人,竟敢堂而皇之地回到天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