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妈妈的禀报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新意,先是哭穷,然后明示暗示各种表示,自己多年来对陆家的尽心竭力与忠心耿耿。
“老而不死是为贼。”看见风仪送了苏妈妈出去,小鸾将茶杯搁在了手边的几子上,对着帘子轻轻啐了一口。
陆榕被她这变脸的速度给逗笑了,“你若是不待见她,以后她来,你不见就是,何苦还要憋着个笑脸示人,事后又发牢骚。”
小鸾立刻白了他一眼,气鼓鼓道,“你说的简单,她是你乳母,又是那边府里的管事,若是来了我不见她,一次两次就算了,可次次如此,她虽然也会知趣不来,”端起茶水灌了一口,小鸾指着自己气道,“可难保她就不会编排我!”
当人妻子就是麻烦,虽说陆家清净,可也要有这大大小小的杂事要她过眼,更不要说还要应付这些眼睛就会盯着一亩三分地的丫头婆子,想她要还是个男人,何苦被困在后宅,整日里鸡毛蒜皮!真是越想越气,越气看着陆榕就越不顺眼。
本想张嘴就把他赶出去,可临时又想起一件事,“还有那娇娘,她在我们别院里住了这些年,一直都是被林顺一家看着,如今你把林顺打发回景州去了,那娇娘该如何是好?”
听她说起娇娘,陆榕的脸上便慢慢敛了笑意,将茶盅子放在几子上,“叫人处理了吧,现下我们已经有了章家最大的把柄,娇娘那儿不过是小节,没了可惜,留着祸患更大。”
“这样,”小鸾点了点头,摸了摸膝上的手炉,抬身半倾向陆榕,侧过脸来,声音放低,问道,“只是叫谁去?”
陆榕比了个二。
小鸾就哦了一声,朝外边唤道,“风仪,进来。”
风仪掀了帘子进来,一屈身,“夫人有什么话要吩咐?”
小鸾笑,“苏妈妈可送回去了?”
风仪道,“看着送到二门才回的。”
小鸾点点头,将手炉放在几子上,朝风仪招了招手,风仪赶紧靠过来,小鸾便附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这样,你知道了吧?”
风仪瞥了眼倚在一旁看书的陆榕,见他全部注意都在手中的书上,脸上的表情格外严肃,点了点头,“婢子知道了。”说完一福身,便退下了。
次日,别院接替林顺的人就来回报,说里边的人昨晚突发疾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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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兴阳王完婚。兴阳王虽还未就藩,但也早早出宫立府,婚礼后第三日,兴阳王便带着王妃来给宫里贵人相见。
按规矩,虽说淑妃才是兴阳王的生母,但皇后位尊,乃是兴阳王嫡母,兴阳王进了宫,是要先到谢皇后这里来的,正好小鸾这日也被谢皇后召见,姑侄俩说了会儿话,便听见宫人禀报说兴阳王夫妻来了。
小鸾本想退避,谢皇后却说,“都是一家人,上回他们成婚,你和懋侯因事未去,这回兴阳王带着王妃来了,刚好你也见一见,省得到时候亲戚见到了却不认得。”
小鸾只好应是,谢皇后便命人将兴阳王夫妻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