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宁县主(上)(2 / 2)

小鸾枝 靖江往事 1828 字 2024-03-08

也有好事者想找出两家不匹配的地方,从而想从中作梗,可找来找去,除了两人的年纪,别的还真找不出什么。

陆家是世家,谢家也是世家,陆家有皇室血脉,可谢家是皇后娘家,这还真没什么好比的,陛下的侄儿同皇后的侄女,谁能说出个不好来呢?

至于年纪,谁还真在乎这个,京中老夫少妻的难道还少吗。

只是知道归知道,心里却还是有不满的,毕竟陆榕已经长成,并且声名在外,可小鸾仍是稚龄,也并无才名传出,这同陆榕的前一位未婚妻相比,可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借着中秋一庆,宗室们总算见到了这位谢姑娘,自然不自觉拿眼睛去打量她。

姿态嘛,自然无可挑剔,谢家毕竟是世家出身;容貌嘛,小鸾与谢皇后有五分相似,固然还小,脸未张开,可没人敢说她以后不好看,只看谢后就知道了,那位简直是天仙化人。

至于举止处事,他们与谢家并不交往,只是听着与韩家有亲的李家传出话来,这位谢姑娘处事是十分周全细致的。

这话是韩老夫人亲口说的,固然有念及着亲戚关系的缘故,可当时在场的也不是瞎子,韩老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一眼就看得出来,她是真看中这个小姑娘。

再有今日,陛下亲自拿两人庚帖相合,又送两人鸳鸯玉佩,便是座儿都按一家人的规制来办,宗室们还能如何?

只是看着谢小鸾仍旧不自在的样子,底下几个盼着陆榕做自己女婿,盼红了眼的贵妇人难免恶气难消,再加上饮了几杯水酒,一时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一位身穿杏红绫子长裙的女眷就开口问道:“谢姑娘似乎不喜与懋侯同坐?”

此言一出,宣德楼内室当下一静。

已有看笑话不嫌事多的在心里笑开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可更多的还是有脑子的,不禁暗自问候了这位贵妇人的祖上三代,她这是不想大家安生啊。

又有人吓得不行,连酒杯几乎都快握不住,尤其以这位夫人的丈夫为甚,只见他一脸惨白,简直比死了老婆还痛苦,或许对他而言,此时他更盼着死老婆吧。

反正不管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都是一副肃穆的样子,让突然被问道有些慌乱的小鸾迅速的镇静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说话的妇人,是个肤白瘦削身材高挑的女子,头上珠翠闪耀,并着她略微上挑的眼线和稍高的颧骨,一看就让人觉得她有些刻薄。

“南山伯夫人实在问小女么?”小鸾仗着自己年幼,做出一副羞涩神情,一双笼烟眸子微微蹙起,一把嗓子清甜细弱,“小女不明白夫人的意思。”这就是装傻,反正她还小,这位伯夫人总不能欺负自己这个小姑娘吧。

旁人看不见,可与小鸾一起的陆榕却看得很清楚,小鸾面上一副我很胆小,我很柔弱的样子,其实嘴角笑容十分促狭。只是别人离得远,她说完话就低下头,装出一副被人欺负不敢看人的娇怯小姑娘样,实际上早就推得一干二净了。

那妇人根本没想到小鸾会是这种应对,张了张嘴还想开口,可她的丈夫却不敢让她再说话,自己老婆喝醉了,他可没醉,看着懋侯投向自己似笑非笑的眼神,这位南山伯可真快要吓死了。

他早年也曾在容玥军中混过,哪里不知道陆榕的威名,早年景州陆氏的事情他可是亲眼所见啊。

南山伯也是能屈能伸,当下就抱着他老婆,讪笑道:“内人不胜酒力,醉了,醉了。”然后转过头来死死看了一眼自己没脑子的妻子,又对后座的长子吩咐了两句,南山伯世子立刻就半扶半拖着自己母亲离席了,任谁看都知道,这母子两再不会在今天出现了。

眼见着南山伯夫人这个搅局的去了,大家好不容舒了一口气,即便有心里想看笑话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在这种场景下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简直就是脑子有问题。她是想让谢姑娘难看,还是想让懋侯难看?

不管人家两个做夫妻尴不尴尬,反正大家都要一副赞叹、羡慕的表现,因为这桩婚事明显就是陛下和皇后的示意。你说你是多大的胆子,竟然敢打陛下和皇后的脸面?

见她去了,南山伯又是个有脑子的人,自然会敷衍过去,大家也乐得当做没发生,又相互劝酒谈笑,首座上陛下与皇后也客气两句,反正内室里只有一个意思,就是把刚才的是当做没发生过。

可不得不说,世上没脑子的人还真的挺多,才去了一个南山伯夫人,又来一个韩国公夫人,她倒是没找上头陆谢两人的麻烦,她找上越宁县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