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1 / 2)

小鸾枝 靖江往事 1958 字 2024-03-08

这日,小鸾起的很早,夏妈妈唉声叹气的把她的那身行头拿来,小鸾看的直乐,只是面上依旧一副文静模样,细声细气得安慰了夏妈妈,方才出门去书院。

方到书院,还未落座,胡洗容便扯着她去了园中,此处开阔,两人谈话也不怕隔墙有耳,小鸾自是知道洗容找自己的缘故。

先问道:“那娇娘你已经接到了吗?”

洗容点头,“接到了,现在就在我家一处别院,是我娘的陪嫁,别人都不知的。”

小鸾笑道:“你做事向来缜密,我再没什么不放心的。”

又见洗容面有难色,又问道:“可是我让你为难了”毕竟她是局外人,自己强行将她扯进来,本就有些失于道义。她若是想就此抽手,自己接过也没什么不好。

洗容哪里是为这个,她也不是安分的主儿,要不然也不会和徐自若闹翻,见小鸾无知无觉的模样,心下有些急躁,便肃言问道:“我照你说的就去找娇娘,怎么我才把那书拿给她,她就撕心裂肺的哭了?”

也不等小鸾说话,便急急又问:“先前你可打听过这娇娘的底细不曾?若没有,又怎能将大事皆指望着她?”

小鸾瞧洗容着急冒汗的问了又问,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考虑,携了她往树下那大石墩子上坐,

“你莫急,慢慢说。”

洗容便将娇娘在济云寺与情人私会之事告知,她也只是个小姑娘,哪里见过娇娘这样风骚做派,说话便有些磕磕盼盼,面红耳热,

“——这也是我家人说的,李家嫂子向来会看人,她就说这娇娘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再想那时,我只把她前夫的遗物拿给她,她做那副贞洁样子,便觉假的不行。又想她与那章二已做了这么久的夫妻,叫她去告人,只怕会适得其反!”

小鸾听此,面色亦凝了,揣度半晌,方道:“所幸我只是叫她做个引子,引出章二来,至于她本人,确是不相干的。况且章二已许久不曾去娇娘那处,若说情分,只怕是没有。”

洗容听此,便拧了眉,“那也得当心,这娇娘完事之后,不要叫她在京中出现了,远远把她打发了,我总觉她是祸端。”

小鸾也是如此想的,只是苦笑:“既如此,此事先作罢,叫人看着她吧。”无论怎么,这娇娘却是不能放的。谁知不是纵虎归山,总要捏在自己手中才是。混过了一日,回家后,小鸾就是叫人去雍州打听了这娇娘,告状之事,暂且按下了。

正值多事之秋,如今朝中渐有风起,章相根基也似有动摇,可又有风言,章怀清即将入宫为妃,一时间烟雾弹层出不穷,局势渐渐不再明朗了。无论是挺章的,还是倒章的,这下子都不敢妄动,谁知道若贸然出手会有什么结果!

小鸾此时也是千头万绪,她此前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虽说只是要娇娘做个火星子,借以点燃章氏这一堆枯草,不过她却估错了娇娘。

心中又急又燥,一时间竟引发了秋咳,夜间常不能寐。

如今秋深,常一夜霏雨,今晨也是如此。地上枯枝败叶,夏氏一起早就去扫了 ,小鸾因咳嗽,在房中热气熏的坐卧不得,只能早早起来,坐在回廊下看着夏氏扫枯枝子。

“怎么坐这儿,也不怕着凉么?”

却是咏卉。自咏卉上回家去了几日,回来便渐有些改变,小鸾看着,觉得自己的这个表姐似乎与以往很是不同了。

因笑回道:“不碍事,屋子里热,我又躺不住,这里又铺着座褥,我又穿着斗篷,不冷的。”

咏卉见此,也知自己劝不动她,便伴着她一齐坐着,“前日你给我描的花样子,我看了,很别致,只是劳你费心了。”

小鸾一笑,“算不得什么,那几日我养病无聊得很,提笔就完了,你记着些做什么。我们是一家子,还分什么里外。”

听这话,咏卉却是一挑眉,“你既然这样想,那你又和那个胡洗容神神秘秘做什么?”

提到此处,小鸾也没了笑影,只看着外头,道:“莫再提了,我心里乱的很。”

原来小鸾与洗容派去雍州的人已传来了消息,皆说那娇娘是个安分老实的女子,从前在雍州很有些贤惠美誉。

只是这种话,配上娇娘在西山的行事 ,便是小孩子也知有猫腻,何况这两个人精_子

一时间竟无法打听娇娘的为人了,这简直就是奇事。就连章二从前那些脏烂事都能费些心思探听的出来,结果这娇娘却像迷雾似的,外头包着一层。

咏卉见小鸾眉眼间病色未消,又劳心劳力,心疼得不行,便有意要引开她,不叫她再想这些愁心事,遂笑道:“你可还记得那日,我们在李相家中看的那奇石?”

咏卉若不提这遭,小鸾早忘了,那日她还想回家就问问咏卉,却不想后面就病了,咏卉又家去了,一时忙乱,没顾上。

这时咏卉再提,小鸾也来了兴致,问道:“可是那石头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