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同小鸾招招手,小鸾略迟了两步,方近前去,
“姑祖母。”
韩氏忙不迭将她揽到怀中,又对晴娘道:“真不知是怎样好的福气,生的这样标志的两个女孩儿,我不还你了,与我做个孙女吧。”
晴娘笑道:“她们可是混世魔王,姑妈若要,便给了也无妨,所幸是我脱了麻烦。”
当下侍立之人皆是一阵笑,忽听外头道:“夫人并两位小姐到了。”
立刻便有三位女子进来。领头的是个三四十岁,容长脸,慈眉善目的妇人,瞧见韩氏忙行礼请安,
“给母亲请安,恭祝母亲福如东海,松鹤长青。”
晴娘亦起身与她见礼。韩氏嗯了一声,只搂着小鸾与咏卉说话。
那妇人退至一旁侍立,方让出两个女孩来,第一个肌肤莹白如月,身材纤秾合度,眉清目朗,十分俊丽。
第二个笑意嫣然,削肩细腰,眉目波光流转,很是翩然。两人皆是十一二岁,簪环钗裙,皆是一样打扮。
两女忙与韩氏、晴娘见礼,皆行礼如仪。小鸾亦携了咏卉上前见礼,四人互相厮认,归了座位,丫头送上茶点。
一时间满屋莺声燕语,娇声不觉于耳,小鸾只觉眼前如梦似幻,仿佛是入了女儿国。
正巧韩氏与晴娘闲话道:“也是你老爷命不好,享福的前头竟去了,连这般好的孙女儿都没见着,实在可惜。”
晴娘亦是唏嘘:“人的命,天注定,也是我爹注定的吧。”又长叹一声,韩氏亦是连连叹息。
又话了半刻,方才的妇人便上前笑道:“母亲,你瞧她们小姐妹在这必是拘束,不若让她们到园子里玩吧。”便指着小鸾她们。
韩氏亦是赞同:“也是我老糊涂,你们小姑娘家怎爱听我这些老话,牡丹,你领着两位表小姐去园中玩吧。”又对李氏姐妹道:“陪着你妹妹们,要懂事。”几女皆是应是。方去园中了。
一出正房,小鸾便觉精神一振,咏卉立刻便撒开手脚,与那叫牡丹的侍女笑闹,牡丹亦是不恼,与她说笑不停。
小鸾立时便觉尴尬,方瞧着与自己同列的李氏姐妹,因问道:“不知小妹可知两位姐姐芳名?”
一时情急,眼瞧着又犯了前世的毛病,一看见姑娘,就不会说话 ,说完便涨红了脸,只觉自己像是个调戏小姑娘的痴汉。
李氏姐妹对视一眼,那稍年长的笑道:“我叫玉罗,她是玉绫,不知妹妹的名字?”
小鸾感激地看了这姐妹两一眼,“我是小鸾,”又指着前头一蹦一跳的咏卉,“表姐咏卉。”
说着便到了一处园子,入门便是一座假山,香草蘅芜蔓生,别有一番幽趣。便听玉罗指着那假山道:“这石头原是天上落下来的,活生生便是个山峰样,家父见着有趣,便把它做个景儿。”语气间多有傲然。
小鸾自然不会拆她的台,亦是笑着称赞:“天然造化,果然灵秀。”
咏卉不知何时也来到小鸾身旁,盯着那石峰,忽然道:“这是从巴州搬来的吧。”
玉绫咦了一声,“妹妹怎么知道?”玉罗亦是疑惑地瞧着她,咏卉只笑道:“听闻巴州有飞石成峰,乃天然奇景,故而猜测罢了。”
那李氏姐妹这才明白,重又介绍起来。只有小鸾知道,必是这石头有什么,咏卉不想讲,方随口扯了两句来搪塞玉绫玉罗姐妹,心中暗暗留意,打算回家再问。
几女绕过山石,方见一幽清小道,玉罗道:“这便是入口了。”
小鸾赞道:“曲径通幽,十分雅致。”玉绫得意,笑露出两枚虎牙,小鸾瞧着,觉得她十分可爱,不觉问道:“姐姐今年芳龄几何?”
玉绫亦是十分爱小鸾清冷风姿,笑着牵她手道:“我十一了,妹妹今年呢?”
小鸾道:“七生日了。”
玉绫又问道:“平日可读书吗?”
小鸾笑回道:“在康平书院读书。姐姐呢?”
玉绫一叹,“只在家识得两个字,不做蒙眼瞎子罢了,比不得妹妹好学问。”一旁玉罗亦是叹息。
咏卉听了,忽出了个主意:“不如你我今日求了姑祖母,也让你们去书院如何?”
谁知两姐妹皆是摇头,小鸾咏卉不解,一旁的牡丹瞧着,笑着回道:“两位小姐已经定亲了,哪里还能出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