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娘一笑,“看见你写这两个字”,指了指桌上,“算是有数了。”就是刚刚才确定的意思了。
这倒是真出乎小鸾意料之外了,也不隐瞒将胡洗容所说之事不改半字全告诉了晴娘。
晴娘面色微沉,“既然胡家敢透露给我知道,必然是今上的意思了。”看小鸾似有疑问,不禁莞尔,“你是怪母亲没告诉你这是么?可我之前确实不知道啊。”
小鸾嗔了晴娘一眼,“哪里是这样!我不过好奇母亲只从我这两个字怎么就能想到谢贵人。”
晴娘一笑,“这有什么?攘内必先安外,外事一平,朝中那些大人们必然是要盯着陛下家事了。”
又道:“不过是皇后、太子罢了。”
小鸾也点点头,“国之根本,理应如此。”
就算那些人不是正真出于公心,可这一番说辞还是没有问题的。
母女两人相视一笑,晴娘道:“你必然是罗列谢贵人的筹码,觉得还不够了。”
小鸾肯定的颔首,“的确,竞争后位,除了宫中那位,京中必然还有其他贵女也瞄着后位呢。”
晴娘却极笃定摇头,“皇后必然是你姑妈,根本不会再有别的可能。”
“怎么会呢?姑母的筹码并不是最大呀。我听说章相也在为他女儿奔走呢,更不要说还有淑妃了。”淑妃毕竟还有皇长子。
晴娘只是神秘一笑,道:“你只信我罢,这是一定的。”
果然不到两月,立后的诏书就下来了,谢贵人成了谢皇后。
于是京中喧嚣又起,朝中暂且不提,毕竟谢皇后的出身并没有什么瑕疵,更是谢公之女,名门之后,在宫中听说也颇有些贤德的名声,诸臣工想要找谢皇后的毛病,无非是她曾在宫中为婢,又暂时无子。
可若是想拿这两件事作为攻讦谢后的把柄,又不能够。
谢家早就平反,即便谢后曾在宫中服役,可那也是前朝昏君的错,谢家本身没有值得非议的,至于无子更是不能提。
毕竟谢后才十六岁,正是妙龄,身体也没有什么毛病,生育不过是迟早的事。
于是朝中诸臣都持观望态度,反倒是风平浪静。
而民间却是议论颇多,天子美人,落魄名门之后,开过天子至尊,正是一出英雄美人的好戏。
又有好事小民们就在市集之中谈论那些他们心中猜想,必是谢皇后有一副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虽在泥垢不掩其洁,当今慧眼识珠把这位落魄千金从一众宫女之中拔出,一夜恩宠之后宠冠六宫,从此飞上枝头了。
又有什么送靴得宠、吟诗得宠,皆是小民们从话本杂戏中看了些天子宫妃的戏说,就自己揣测又添油加醋加以口口相传,因而成势。
不过这些议论中却是没有什么污言秽语,不是他们没有猜测,而是他们有些生活的心机罢了,天子与皇后本就是云端上的人物,由得他们谈论也就罢了,若是口有妄言,只怕是活不到明天,毕竟海晏司的威名他们也是听说过的
。
更何况那主事的听说还是皇后的嫂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