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鸾哪里愿意,心下十分排斥被当小孩,摇了摇头。
谁知那卫泉向来是个随性的,竟下了座,径直把小鸾抱了起来,掂了掂,道:“害怕累着爷爷?我是老了,可这点子力气还是有的。”虽说着这话,话音确是对着晴娘。
正巧夏氏来上茶,瞧见卫泉抱着小鸾,晴娘不动声色叫她:“你们小姐最怕登高,你快把她抱下去吧,也别累着卫老先生。”
夏氏应言上前,卫泉也不好强抱着小鸾,将她递给夏氏。
晴娘朝夏氏点点头,也不顾小鸾不满的脸色,到底叫她抱着小鸾退下了。
如此厅中只剩下韩卫两人。
“不必再打机锋,卫老先生。”晴娘神色转冷。
卫泉也终于正色起来,落座,“你确实不凡,是我看错了你。”
“你不是看错了我,是看错了当今!”
“确是我的错,害得卫家百年富贵一招损。”话间不胜唏嘘,面色也颓丧起来。
“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做戏,陛下对你卫氏可没赶尽杀绝。宫中不还有个卫贵人吗?”说这话时神色淡淡,却透露出她对禁中之事了若指掌。
卫泉心中一动,卫氏进贵人不过这两天,她却消息灵通,看来那个传言确实了,更不由哀叹起自身的眼力。
“我心中有疑惑,不知侄女可否解答?”卫泉也开门见山。
“我确为听风之主。”晴娘也毫不隐瞒。
猜到是一回事,证实又是另一回事,卫泉神色一变,遂正色起身“今日多谢侄女为老夫解惑,便不叨扰了,告辞,勿送。”
晴娘只端坐着,看着卫泉大步离去。门外侍立的徐氏立刻上前,“娘子,这样说出去可有不妥?”
“有何不妥,正统已继,听风自然也就没了。”晴娘说着端起茶来略沾了沾唇。
门外正是风起,竟飘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