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瞳默了默,没有解释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会和以前不一样。
只是突然想到,起码她也曾用她本来的样子和本来的声音,对路支齐说过,我喜欢你。
那就算现在一切都变了,倒也算不上遗憾。
……
冯家,冯诚大发雷延,指着冯黛若和冯黛妮两人破口大骂。
“我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你面前!帮你公关,帮你诋毁对手,结果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冯黛若和冯黛妮闻言均是一脸震惊。
冯黛妮忍不住出声质问:“明瞳的黑料是您做的手脚?!爸爸!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冯诚一巴掌甩在冯黛妮脸上,厉声怒斥:“别叫我爸,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冯黛妮脸被打的歪过去,脸上是红印子,嘴里是血腥味。
她被吓得连连倒退两步,被痛醒的理智赶走她替明瞳感到不平的心情。
冯黛妮捂着脸,缓了半天才僵笑道:“爸爸,您别生气,是我口不择言了,您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
冯诚还不解气,指着冯黛妮质问她:“你知不知道路家都对我们冯家做了什么!”
“我培养了三年的练习生,现在合约到期全都不肯续约,我一查才知道,他们是全被笙箫传媒挖走了!而且现在没有人肯签到冯家,来一个,笙箫就挖走一个!”
“你和他不是有旧情吗?你来告诉我他为什么对我们冯家这么不留情面!”
冯黛妮僵住。
路支齐怎么会和她有旧情,那不过是她想要在冯家为自己博取一席之地的谎言罢了。
她其实比冯父冯母,更早知道冯黛若的存在。
冯黛若和冯母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们长得太像了,她一见到,便知道这才是冯家真正的千金。
她很害怕。
她其实从未在冯父冯母身上感受到过真正的父爱母爱,她知道,如果有一天冯黛若被找回来,那她就一定会被抛弃。
可她舍不得冯家给她的荣华富贵、安定自在,她太清楚漂泊无依的滋味了。
所以从那一刻起,她就努力制造各种偶遇,巧合,搭讪路支齐,即便被无视,她也会笑着告诉大家,他们相谈甚欢。
她知道,冯父很想攀上路家这棵大树,甚至在冯黛若被拐走之后,之所以会去领养她,也并不是像表面上那样冠冕堂皇。
什么舍不得女儿,所以收养一个孩子,希望自己的孩子也会被人善待。
真实情况是因为冯家需要一个和路支齐年纪相仿的女儿,用作联姻。
既然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那她也愿意为了这个意义,去攀附路支齐。
她倒是不为难,毕竟路支齐在同辈人眼里,无论相貌还是才华,都是出类拔萃,光耀夺目。
难就难在,要怎样让这种天之骄子,为她俯下身躯?
后来经过她再三努力,不懈坚持,路支齐终于被她的骚扰给惹恼,直接举报到学校对她通报批评。
她担心路支齐会一怒之下逼她转学,那样冯父就会知道,她一直以来所说的什么两小无猜的情谊,全都是假的。
所以她主动恳求冯父送她出国留学,说自己想要去深造,更加配得上路支齐。
但其实在国外的这段时间,才是她最快乐的时光,不用须臾奉承,不用伪装自己。
如果不是冯父眼看着她已成年,要求她回来和路支齐考一个大学,重温感情,那她可能会一直在国外乐不思蜀下去。
此时此刻面对冯父的质问,冯黛妮哑口无言。
冯诚又把矛头对准冯黛若:“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路支齐给你送花吗?怎么现在又不是了?”
冯黛若早就被唬住了,不敢出声反抗,只是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解释道:“他根本没想把花送给我……”
“那他是想把花送谁?!”
冯黛若犹豫了一下,但看着冯诚目眦欲裂的表情,她不敢撒谎。
“他想送的人,是明瞳……”
冯黛妮闻言先是震惊,想到冯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事做派,她瞪了冯黛若一眼,有些胆怯的看向冯诚。
冯诚一手叉腰,一手扶额,转回身扶着桌案,似乎是很头疼的样子。
突然猛地拍桌,发出刺耳的震动声。
“又是她!”
所以是因为他针对明瞳,所以笙箫才会针对冯家?
冯诚浑浊的眼睛微眯着,几乎把这个名字刻进脑子里,视为他事业道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