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莺时投去询问的眼神。

结果被某人挡了回来。

“嬴烽。”郁莺时也歪向左侧，小声问：“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或许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反思，可以改正。”

凝在脸上的目光愈发冰冷，郁莺时不自在地摸了摸耳垂，等待下文。

小动作落在嬴烽眼里成了心虚的象征，他一句也不想和郁莺时多说，只不咸不淡地警告：

“你自己心里清楚。”

“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后果自己承担。”

“什么？”郁莺时满头雾水，迷茫地眨眼：“我们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我没有……”

“没有误会。”嬴烽打断她的话：“别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郁莺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到底是哪得罪了这位大冰山？以至于前一晚结束通告后还给她塞了晚餐，第二天一早就搞得好像两人有血海深仇一般。

郁莺时出神的时候，飞机已经进入平流层。

“莺莺。”坐在她右手的谈麟忽然开口：“我有点头晕。”

郁莺时暂时放弃复盘，见谈麟面色苍白，关心道：“你是恐高还是晕机？我带了晕机药。”

她取出药瓶，倒出两片在盖子里，递给谈麟。

不等对方伸手，药片便被截胡。

“不许吃。”嬴烽抽出垃圾袋。

不可理喻。

郁莺时心底浮现四个大字。

额角因为怒意突突直跳，但公共场合没办法发火，她只能控制着音量理论：

“你干嘛？”

“就算是对我有意见，也不要坑队友啊。”

“你才是要坑他们的那个吧。”嬴烽瞥了眼郁莺时，手指发力，捏碎垃圾袋里的药片。

这东西吃了，怕是谈麟今晚就要出现在别人床上。

那天他在会议室外偶然听到的电话，还有刚才郁莺时不小心外放的录音，都证明同一件事——

郁莺时就是像季嘉裕控诉的那样，会借职务便利拉皮条。

“嬴烽。”郁莺时很认真地叫他：“是我最近的工作安排有问题吗？”

女生皱着眉头，语速很慢：“或者说，你们对组合发展，资源类型有自己的想法？”

“我可能有些事做得不对，但绝不可能在主观上害你们。”郁莺时盯着她的眼睛，十分坦荡真诚。

演技真不错。嬴烽避开对方炽热的视线。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他闭起眼睛，双臂环抱胸前，被压在下面的手缓缓攥拳。

其实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样生气。

就算知道郁莺时如季嘉裕指控那般存在人品问题，告诉其他队友提防着，或者直接找温言要求换经纪人就是了，可他偏偏选择自己憋着股气，看郁莺时到底要怎么做。

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嬴烽得出唯一的解释——

一定是因为他最开始选择相信郁莺时，后来在会议室外撞破她的真面目，感觉受到了欺骗。

当初他有多坚定地相信郁莺时，现在就有多深的失望。